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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明珠。她被陽則瞧得有點不好意思,正要開口相詢,陽則問:“你就是阿朱姑娘?”
明珠道:“正是。”她打量著陽則問:“不知小姐是誰?找小女子有何賜教?”
陽則心念一動,微笑道:“‘賜教’二字可不敢當。我來找你,是覺得你琴彈得不錯。不知姑娘從何處來?如何學得一手好琴?”
明珠稍稍猶豫,往門里一讓,道:“請進來說話。”
陽則讓葉然在門口等候,然后走進去,明珠請她坐下。
明珠不愿說實話,思忖片刻,道:“不瞞小姐說,小女子是從甘州來,曾跟一位樂師學過琴藝,只身一人來此賣藝為生。說實在的,小女子琴藝一般,慚愧得緊,不敢得小姐夸贊。”
陽則同情道:“真是個命苦的人兒。”她略一思慮,問:“你家中可還有別人?”
明珠凄苦地搖搖頭:“沒了,都不在了。”
陽則面露憐憫之色,道:“你一個弱女子以賣藝為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倒有個辦法可幫你,只不知你是否愿意?”
明珠猜想她定是個富家小姐,很可能是想叫自己去她家當個謳者,就問:“小姐是不是想叫小女子到貴府做謳者?”
陽則面上微微一驚,道:“你真是個聰明的姑娘,但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是想叫你隨我進宮去見太子。”
明珠本為蕭懌不愿再見她的面而心灰意冷,就恢復了女子裝束,住進了和順客棧里,整日與琴作伴,打發(fā)寂寞無聊的日子。她自入住客棧后,就再未出過門,不與外人照面,只允許店伴每天送些飲食進來。她自顧貌美,防范之心很大,除店伴外,誰都不肯見,因此還無人冒瀆她,暫時安然無事。明珠想著自己殺了賊盜鄭余,犯了死罪。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抓自己,也甘愿受死。反正自己已見過蕭繹一面,心中再無牽掛。而眼前這個女子說可以帶自己入宮見蕭懌,如何不喜?她興奮不安地問:“真的么?你真的可以帶我去見太子殿下?”
陽則見她如此高興,心下一喜,問:“這么說,你是愿意的了?”
明珠連忙點點頭,問道:“敢問小姐是誰?”
陽則覺得應(yīng)該告訴她了,說道:“我是長公主。”
明珠已猜到她定是皇室中人,否則她不可能會帶自己進宮,卻沒料到她竟是蕭懌的親姐姐,忙起身恭謹行禮:“民女參見長公主。”
陽則讓了她起身,道:“你現(xiàn)在就可以隨我進宮去。”陽則帶著明珠離了客棧,讓她同自己一起乘馬車。
明珠哪敢,推辭道:“民女哪配與公主同車而行?能隨在公主車后,就已是莫大的榮幸了。”
陽則眉目溫和:“我讓你與我一起乘車,你答應(yīng)就是了,還說什么配不配的。”她不由明珠再說,拉了她登上馬車,返回皇宮。
明珠帶著憧憬和驚喜入宮,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到了東宮,她們下了馬車。陽則把她帶到正殿外,道:“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她走進殿里,見蕭懌獨自一人下棋,不禁笑道:“弟弟,你怎么自己和自己下棋呀?”
蕭懌抬起頭,疑惑地道:“姐姐,你咋去而復返了?”
陽則不答,近前幾步,問:“表弟呢?”
“走了。我和他下了幾局棋,然后他就走了。”
陽則饒有興趣地問:“那你和他誰贏了?”
蕭懌隨口答道:“他贏了。”
陽則奇道:“他贏了?”語氣里大有不信之意。
蕭懌把弄著一粒白色的棋子:“是我讓了他五子,他才贏的。”他含了一縷寬和的笑,“他武功不及我,如果他在棋藝上再輸給我,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是他表哥,就叫他贏一次吧。”
陽則抿唇一笑,道:“你倒是大度。”
蕭懌莞爾一笑,問:“不知姐姐為何又來了?”
陽則笑容滿面:“姐姐給你帶來一個姑娘,你見了她一定喜歡。”她朝外面喚了一聲:“進來吧。”明珠應(yīng)聲而入,向蕭懌行了一禮。
蕭懌一見明珠,大感意外,驚奇道:“明珠姑娘!”
陽則一愕:“你們認識?”見他們四目交投,明珠眼中似還含的有情,笑道:“你們認識再好不過。姐姐見你這幾日心情不好,就讓這位姑娘給你彈彈琴,解解悶吧。”
蕭懌問道:“姐姐,你怎會把她帶來?”
陽則笑吟吟道:“姐姐是從一家客棧找到她的,見她琴彈得不錯,就把她帶來了。”
蕭懌不喜道:“姐姐,請你把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