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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秦子聃見她雙頰緋紅,分明已是喝多的模樣。而她這樣傷害自己,還不是因為他。秦子聃深感歉疚,卻無法給她最想要的承諾。想勸她不要再喝,可難以勸住。只好陪著她,聽她說著醉話,亦是實話。
呂雯梅醉意漸濃,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她伸手胡亂抓了幾下,才抓住了秦子聃的手,悵然問:“為什么你要娶的人是她,不是我?你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她似哭似笑,傷感不已,“我愛的人卻不愛我,怎么會這樣?難道我們數年的感情還抵不過一個剛從別國回來的公主?”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胡話連連。
無知無覺間,一罐酒已見了底。她轉頭叫阿福:“再拿酒來!”
秦子聃忙道:“不要再拿了,她已喝醉。”
王端夫婦和阿福已經看明白,呂雯梅喜歡秦子聃,可秦子聃要娶陽則長公主,難怪呂雯梅會如此傷心。即便秦子聃不說,阿福也不忍心再拿酒給她,只作未聽見。
呂雯梅初次喝這許多酒,感到身體不適,開始嘔吐。
秦子聃很擔心她,輕輕替她拍一拍背,轉頭向阿福道:“麻煩你去催輛馬車來。”
阿福答應一聲,出去叫了馬車過來。
呂雯梅已醉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軟綿綿地倒在秦子聃懷里,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我不走,我不要跟你回去。”
秦子聃扶她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他忽想到她喝酒應該還未付錢,便從懷里取出一錠銀子丟在一旁幾上,然后扶呂雯梅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回府去了。
王端夫婦和阿福見他們走,想到呂雯梅遇此傷心事,不由搖頭嘆息。
秦子聃扶呂雯梅進了東廂房,讓她在榻上躺下,拉錦被蓋在她身上。
此時呂雯梅已不再言語,似已睡過去。
秦子聃望著她的睡顏,心里只盼著她能快些把此事想開,不要再傷害自己。他感到疲乏,為呂雯梅放下淺綠色紗帳,吹熄青銅燈臺上的蠟燭,默默離開。
次日,呂雯梅從昏昏沉沉的睡夢中醒過來,發覺天已大亮。她頭昏腦脹地坐起身,撩開紗帳。
一個丫鬟模樣的青衣少女見她起來,喜道:“姑娘醒了。奴婢這就去給姑娘端早點來。”
呂雯梅想是在大將軍府里,恍惚記得昨晚是秦子聃把她找回來的。她見那丫鬟出去,即下榻欲離府回金凌。她腳步有點踉蹌地尋到府門,剛要跨出門檻,守門的當值道:“姑娘這是要去哪?”
呂雯梅不答,匆忙跑了出去。
當值在后面叫了她兩聲,見她不應,越跑越遠,只得趕緊進府告知秦子聃。
呂雯梅一口氣跑出老遠,才放緩腳步。她遠遠瞧見有馬車駛向皇宮,有路人道:“哎,那不是太子和長公主的車駕嗎,好像是去太中府看望太中大人回來了……”
呂雯梅在聽到“長公主”三字時,竟萌生出要殺陽則的念頭。她手中無利刃,恰巧瞧見一個腰佩長劍的路人,就趁他不備,迅速抽出他腰間佩劍,刺向陽則所乘的馬車。
秦子聃原想等呂雯梅酒醒后,再好好開解開解她。若她真要回家,就派人護送她先回去,待自己與陽則成婚后,再回呂家探望他們。等時間久了,呂雯梅應該就會放下。哪知當值說呂雯梅又跑了,忙趕出來找她,卻看到呂雯梅行刺公主這驚險一幕。
郎中令司空若塵騎著馬,領著二十余名侍衛趕來了,他下馬向陽則行禮道:“微臣來遲,叫長公主受驚了。”他四下里瞧瞧,問道:“不知刺客去了哪里?”
陽則疑惑地看了看蕭懌道:“已乘馬走了。”
司空若塵跨上馬背,大聲命令道:“追!”他還未縱馬去追,蕭懌已攔在了馬前,說道:“你們不許去!”
司空若塵一怔,道:“太子殿下,我們是去捉拿刺客,請您讓開。”
蕭懌站著不動,聲音不高卻有一股懾服力:“你們不能去,若我父皇問起,所有罪責均由我一人承擔。”
司空若塵大感為難,躊躇道:“可臣是奉皇上之命捉拿刺客的,太子殿下就……”
蕭懌打斷他話頭:“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所有罪責由我承擔,和你們無關,這還不行?”他話音剛落,忽聞身后馬蹄聲響,回頭一看,竟是呂雯梅又騎著馬回來了,心下大急,知道她回來定是死路一條,不由為她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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