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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歷“嗯”了一聲,道:“他見我肯收他為徒,當然高興啦,就蹦蹦跳跳地帶著我去見皇上和皇后。謊稱我被壞人追趕,由于慌不擇路,誤入皇宮,被他發(fā)現(xiàn)了。因見我武功好,想拜我為師學武藝。我見皇上有點不相信,就趕緊附和著他的話解釋了一遍,皇上這才信了,要我展示展示武藝,如果可以的話,就讓我教他。我就打了一套拳,皇上看后覺得還不錯,便讓我留下來教他武功。從那天起,我就住在了宮里,每天等他學習完了以后,我就教他練武。就這樣過了一年多的時間,我見他的基本功已練得差不多了,就打算離開,便跟皇上說了一聲,出宮遠游。”
呂雯梅問:“那你后來就到了這里?”
“我在昌巴郡先收了你們的師兄和師姐兩個孤兒為徒,然后回到蒙山,又收了瑩兒你為徒。”他抬頭向四周望望,“因我打從這里經(jīng)過,見這里景美又寧靜,就在這里定居了。”
崔紫瑩明了:“原來師父你是這樣收師兄為徒的呀。”
呂雯梅淡淡地道:“如果伯歷你沒到御膳房找東西吃,也不會遇到他。若非他纏著你,你也不會收他為徒了。”她瞟了蕭懌一眼,聲音里又透出諷刺的意味:“你這樣拜師學藝,可不算正經(jīng)。”
伯歷贊同道:“確實是這樣。”向蕭懌道:“不過我今天回來見到了你,你倒還記得我這個師父。”
蕭懌微微一笑道:“徒兒哪會忘了師父,倒是師父你怎不愿認徒兒?”
伯歷神態(tài)忸怩起來,不好意思地道:“你是太子,我這么個窮師父,哪敢認你啊?”
他們才知伯歷是為這個。蕭懌道:“原來師父你不肯認徒兒,只為這個原因。其實師父窮也好,富也好,你都是徒兒的師父,徒兒怎會嫌師父窮呢?”
伯歷舒心一笑,道:“你能這么說,為師就很高興啦。”他思慮了一下,問:“我當年離宮時曾經(jīng)給過你一卷功譜,不知你是否研習過?”
蕭懌答得謙虛:“那卷書中所講的輕功、劍法、掌法之類,徒兒都認真研習過,但書中有些內(nèi)容我沒看明白,還需師父你多多指教。”
伯歷眼睛一亮,跳起身來,高興地道:“我正想試試你這小子武功練得咋樣了?”他摩拳擦掌,叫道:“來來來,咱師徒倆先過上他三百招再說。”
蕭懌見師父要跟自己切磋武藝,可自己傷勢未愈,實有不便,卻又不愿掃了師父的興致。正猶豫,崔紫瑩適時道:“師父,師兄他傷還未好,你就先別跟他比武了。”
伯歷這才想起蕭懌還有傷在身,是不能跟他比武的。失望道:“算了,還是下次再跟你切磋武藝吧。”
呂雯梅卻道:“我看他的傷早好了,是假裝還沒好。”
伯歷面露喜色道:“你的傷當真好了?那咱們快比試吧。”他跑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等蕭懌過去。
蕭懌不悅地道:“師父你別聽她的,徒兒的傷哪能好這么快?”伯歷想想也是,只好走回來坐下。蕭懌想著呂雯梅總說自己的風諒話,太可氣,也得諷諷她才行。略一思忖,有了計較,他笑問:“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聽好不好?”
伯歷先鼓掌道:“好啊,好啊,我最愛聽故事了,你快講。”
崔紫瑩也很高興,問道:“是不是皇宮里的故事?”
蕭懌嘻嘻一笑,道:“在宮里我曾養(yǎng)過一只鸚哥兒,開始我好心喂它吃喝,它非但不領(lǐng)我的情,還用嘴咬我的手。”
崔紫瑩“呀”了一聲,關(guān)心地問:“那它以后還咬你么?”
蕭懌笑笑道:“后來它見我對它不錯,不光不咬我手了,還和我成了好玩伴。”忽覺腳上一痛,似被人踩了一腳,忍不住“哎唷”一聲,連忙縮腳。一抬眸見呂雯梅正一臉怒氣瞪著自己,心下一驚,難道她聽出是我拿言語諷她了?面上卻裝不滿道:“你這姑娘怎么不是打人,就是踩人啊?”
呂雯梅慍道:“誰叫你瞎說八道啦?”
蕭懌故作不明:“我怎地瞎說八道了?我是在講故事,又沒說你,干嘛生這么大的氣?”
呂雯梅崔地站起身來,怒道:“你說的鸚哥兒,分明就是在說我,你當我聽不出么?”
蕭懌見她聰明,不再辯駁,只小聲嘟嚷道:“鸚哥兒都和我成好玩伴了,你為何就不能對我好一點?”
呂雯梅不聽則罷,一聽反而氣大了三分:“你繞著彎子罵我,把我比作一只鳥,憑啥還要對你好點?”
伯歷和崔紫瑩原本不知道蕭懌為何會講這樣一個故事,待聽呂雯梅一說,才恍然大悟。伯歷見他倆吵吵嚷嚷挺有意思,忍不住打趣道:“我瞧你們倆呀,倒像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呢。”
呂雯梅又羞又惱:“伯歷,你要再敢胡說,我……”看到他腮上略顯花白的胡子,心念一動,“我就拔掉你臉上的雜毛。”
伯歷聽呂雯梅管“胡子”叫“雜毛”,不禁捧臉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蕭懌和崔紫瑩也忍不住笑起來。伯歷玩笑道:“你若真拔了我的胡子,那我豈不就年輕了好幾歲?”
呂雯梅聽了,立即伸手拔下他幾根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