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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哭似啼琴聲優揚卻是顯得無限凄涼!似是傾訴無限惆悵,又似哭訴離人的無奈不舍的感傷!
柔兒推開房門,這哀怨的琴聲是出自隔壁自己練武的院落。自己心想:肯定是蘭兒提早過來了,不知道她為什么彈奏如此凄涼的曲子?
自己急忙下樓,忽然間想起這首曲子、曾經在自己去請蘭兒教自己武功之時,在武館門外聽到過,不過因為琴弦斷了,這首曲子自己也只聽到了一半。
柔兒來到門前,見兩個小丫環像平日一樣守護在門兩旁,丫環剛想幫大小姐開門,被柔兒伸手攔住了,她怕這時進去會打擾到蘭兒,自己在門外全神貫注的聽著她彈奏著。
這時的琴曲突然轉變得特別的流暢歡快,恰似行云流水又似離人重聚時傾訴著綿綿的情意,最后又慢慢的平緩下來直到結束。
這一曲聽下來,柔兒聽到前一半心里酸楚,思念鶴兒的無奈和難過的心情,都被樂曲抒發的淋漓盡致!
樂曲彈奏到后來,柔兒還是沉浸在自己的離愁里沒能走出來,不知不覺中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這時柔兒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學習樂器。
它不但能在喜慶時為人助興,更能在人不能、沒辦法和別人傾述心內的苦楚和快樂時,借以琴聲抒發自己痛苦和愉悅!每一段琴曲都在述說著一種心情、一個動人的故事。
柔兒把這一曲聽完,靜了好一會,自己才從那種神傷中回過神來。用手帕擦了擦臉邊的淚珠,示意丫環開門然后自己走進院內。
只見蘭兒正端坐在桌前,桌上放著一把精美的古琴,蘭兒看到柔兒進來,發覺她好像是哭過了,自己只是坐在那里,好奇的看著柔兒也沒講話、也沒有動,好像在想著什么心事。
這時柔兒走近了說道:“蘭兒,你彈奏的這是什么曲子?讓人聽了不知不覺中想起很多傷心的往事!”說完,眼睛直直的盯著古琴發起呆來。
蘭兒聽她這樣問,也沒有回答,只是揚起頭來用疑惑不解的神情,望著柔兒等在那里,自己倒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么。
柔兒失神的愣了一會:“唉!”長嘆了一聲,然后坐在了蘭兒旁邊的石凳上。
蘭兒也不問,只顧自的用手有意無意的、時不時的撥動一下琴弦。這時,柔兒抬起頭望著蘭兒,又轉頭看了看她身前的古琴欲言又止。
蘭兒有所會意先開口問到:“柔兒,可是有心想要學彈古琴嗎?”
柔兒現在確實很想學琴,就在剛剛自己一進門的時候,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沖動,在那同時也已經愛上了這可訴心曲的琴音。也在瞬間對古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很想和蘭兒學琴,自己又不好開口。聽到蘭兒問自己,柔兒點了點頭:“蘭兒,你可是愿意教我嗎?”
“柔兒我們情同姐妹,如果你想學,蘭兒就會教你。柔兒,來、我現在就教你彈琴吧!”
說完起身走去房間里搬了把椅子出來,讓柔兒坐在自己的身旁,手把手地教起柔兒彈起琴來。
柔兒與蘭兒離得很近時,每次聞到蘭兒身上的香就會很激動,敏感的會想到鶴兒。柔兒此時忙調整了一下情緒,專心致志的跟著蘭兒學起琴來。
一個人有濃厚興趣在學,而另一個人傾其全部的用心在教。在這段練琴的日子里,兩個人慢慢的已經達到了、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境界,什么事不必多說自會心領神會。
蘭兒在玉家莊教柔兒的時間,從最早的每天的一、兩個時辰,延到現在的已經是半夜時分,也舍不得離去。
每次當蘭兒要回去的時候,柔兒也是依依不舍。兩個人在一起時,有時一起把劍習武,有時一起促膝下棋,或是月下柔兒練武,蘭兒撫琴,柔兒有蘭兒天天的陪伴,度過了一段快樂、溫馨愜意的時光。
這樣幸福的時光都是過得很快,這幾天,蘭兒時常會神不守舍,有時還會愣在那里,每天心事重重的樣子,柔兒見了反而有些擔心她。
這一天,蘭兒又在下棋的時候愣在那里,柔兒關切的問道:“蘭兒,你有什么心事嗎?”
蘭兒見柔兒問她,自己反而用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柔兒,反問道:“柔兒,我若、、、如果是個男兒身、你可愿意嫁給我嗎?”蘭兒含情脈脈的盯著柔兒等著她的回答。
柔兒好奇的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蘭兒,心想:蘭兒怎么會問我這么奇怪的問題。
經她這樣一問,自己腦海里馬上閃現出鶴兒的身影,也就猶豫著沒有回答。
蘭兒一見有些失望:“柔兒,是覺得蘭兒不夠好嗎?還是、、、蘭兒對柔兒不夠好?”
柔兒聽后反而忍不住“咯咯”的笑出聲來。蘭兒看她笑了,反而更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柔兒,我在問你,你便回答我就是。為什么要笑我呢?”說完小嘴一撇顯然有些生氣了。
柔兒急忙收住笑聲回答道:“不是蘭兒不好,也不是蘭兒對我不好,只是事實就是如此呀!你是個女兒身、哪里來的什么如果呢?即使有如果,你是個男兒身,我心中、、、、、、”柔兒說到這里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剛剛緊張蘭兒生氣了,情急之下也沒多想,差一點就把自己內心的實話說出來了,這些話就是爛在自己的肚子里,也不能講出來的,所以意識到了這點、急忙收住話沒有再講下去。
而蘭兒正聽到關鍵的時候,柔兒卻偏偏又不講了。蘭兒焦急的看著她:“柔兒,你我相處了這么久了情同姐妹,還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說的呢?”
柔兒聽她這樣講了,也就不再避諱:“我講了,蘭兒可不許笑我!”蘭兒急忙點著頭表示答應,然后急不可待的拉著柔兒的手,等著她說下去。
“其實在兩年前,柔兒早已心有所屬,即使今生不能與他生死與共,我也會終身不嫁!
所以有如果蘭兒即使是男兒身,柔兒也只是傾慕于蘭兒,但是鶴兒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蘭兒,我這樣講你可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蘭兒聽后,愛惜的用手理了理柔兒鬢角的長發,表情有些酸楚,但還是微笑著:“我知道了,我也是和你情趣相投難分難舍,才信口胡亂問你的,我又不是真的是男人,所以柔兒也就不必放在心上?!?
“蘭兒你真壞,你還沒回答我你有什么心事呢?”柔兒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你不問、我也正想告訴你,可能我們相聚的日子不多了。二年前,大哥已經為我定好了一門親事,他本想那一年就將我嫁過去。
但是我生性貪玩不愿早早出嫁,也是因為家中只有我一個女兒,父母和兄弟都很寵著我,我就纏著大哥把婚期與男方推了又推。
這不這幾日大哥派人又來催促我提及婚事,我也是到了應該談婚論嫁的年齡,逼于無奈答應大哥半年后回去置辦嫁妝。然后,大哥會和男方再商定大婚的時間。
這兩年里我和柔兒每日形影不離,這樣一來,我這一走便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能和柔兒相聚了!所以才憂心忡忡,我是不舍得離開柔兒??!”說完有些傷感。
柔兒知道半年后蘭兒就要離開這里了,心情也變得很壓抑也很難過。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安慰她。
這時蘭兒靜了靜的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柔兒,我有了個好的歸宿了,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你有沒有什么最喜愛的東西?送給我做個結婚賀禮、也留個紀念呀!”
這突來的一問,卻把柔兒問到了,本能的條件反射,自己不由自主的去摸腰間的佩劍。
蘭兒一看,眉頭微微一皺:“柔兒,是不是想把你這把佩劍贈送給我呢?”
柔兒聽后有些急了:“不、、、也不是,也是、、、、、、”柔兒情急之下,有些語無倫次了。
蘭兒聽她這樣的回答“撲哧”一聲笑了:“柔兒,你倒是要和我說些什么呀?我怎么都聽不懂?。 闭f完,好奇的注視著柔兒。
柔兒的小臉一紅,本想違心的說這并不是自己珍愛之物,也不好送給她,但是又不想和蘭兒說謊。
雖然這把寶劍并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但是柔兒怎么也舍不得把它轉送別人。
“我想說的是蘭兒喜歡什么,只管和我說,我便叫忠叔去買來送你。這把寶劍雖不是我忠愛之物,但卻是別人所贈,我卻不好再轉贈給蘭兒。”
“既然是別人所贈之物柔兒并不喜歡,而我卻很忠愛你那把寶劍,那柔兒就轉贈于我吧!
我看現在你武功高強,也用不到這把寶劍再護身了。而且現在你已經學會了武功,再配著這把寶劍出入,讓武林人看到了,便會垂涎你這把世上難得一見的寶劍,我怕這把寶劍再帶在你身上,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不如就送于蘭兒收藏在家中,也免得武林中人、為了爭奪這把寶劍都紛紛來到玉家莊,恐怕玉家在以后又無寧日了!”
柔兒聽了有些不悅,如若將鶴兒送的寶劍送人,自己卻舍不得,而現在對于鶴兒什么都沒有了,也只剩下這把佩劍了。
柔兒想了想說道:“時間還早,讓我再考慮考慮吧!蘭兒也可以再四處走走看看,如果哪里有喜歡的東西,我再買下來送與蘭兒當賀禮!”
蘭兒高興的說道:“那好吧!等我走之前再給我答復吧!既然柔兒這么不舍得這把寶劍,肯定是你意中人所送的對不對?
不如柔兒跟我講講你們的事情,讓我也幫你參謀一下,看看這個公子,值不值得我的柔兒對他如此深情?”
“唉!”柔兒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蘭兒這么一問,壓在心底的心事馬上涌上心頭,自己真應該找個人傾述傾述。
眼睛目視著前方,慢慢的和蘭兒講起了和鶴兒那段、痛斷肝腸的情緣!
蘭兒兩只胳膊拄在桌子上,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聚精會神的聽著柔兒講著,自己也有些被柔兒的神情迷住了,一邊聽柔兒講話一邊又愛又憐的、癡癡迷迷的看著柔兒。
當柔兒把所有、關于鶴兒的事情講完以后,自己在那里有些傷心和無奈!
蘭兒聽到這里拉起柔兒的手問道:“那就沒有后來了嗎?既然韻涵姑娘也同意你們的婚事,而且鶴兒也遵守他的承諾要娶你。你又為何不嫁呢?害得自己相思的那么苦!
好多大戶人家還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柔兒既然那么愛鶴兒,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蘭兒,你說的倒也沒錯,但那也是對誰而言,比如說我父親愛我母親,我母親嫁于父親三十多年,卻沒為我父親生個一男半女,直到后來有了我。
但是我父親在那三十幾年里,從沒有想過再要娶一位夫人進門,我覺得父親才是真愛我母親。
那鶴兒認識韻涵也曾說過“只她不會再愛別人”直到遇到我也和我講了同樣的話,他先辜負了韻涵在先,后欺瞞了我在后,至此我便深深懷疑他心中是否真的愛過我?
還有他誰家小姐娶了都好,偏偏娶了個青樓女子,我更沒辦法接受韻涵的身份。
而且石柱也說他們五兄弟在那村里霸道無理,這又和他與我所講的背道而馳,我家自來樂善好施,我怎么能下嫁給他這種魚肉鄉里之人呢?
一個是救人、一個是害人、志不同道不合的兩個人,怎么可能每日生活在一起呢?”
蘭兒也覺得柔兒說的有道理:“那鶴兒先娶韻涵、再又要娶你是他不對。可是我剛聽你所說似乎對韻涵有些偏見,那些青樓女子是有些貪圖享樂、醉生夢死!
可是也有一些青樓女子卻是生活所迫、死逼無奈!剛才你所說韻涵非常知書達理,我想她可能也有不為人知的、心酸身世和苦衷也不一定呢?”
“蘭兒,你又不是韻涵,你怎么就知道她有什么苦衷與心酸呢?”
蘭兒見柔兒聽到自己無意的一句話,好像是在幫韻涵開脫,她心里有些不高興,急忙把話題轉到別處說道:“那以你認識相處鶴兒也有一段時間,柔兒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石柱有可能說的都是假話,你就不想聽聽鶴兒是怎么解釋的嗎?
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武斷了,沒有給鶴兒解釋的機會,也沒有留給自己一個機會。
難道你們曾經相愛,你對鶴兒一點的信任都沒有過嗎?如果換成我在你的位置、我倒要聽聽鶴兒想和我講些什么?”
被蘭兒這么一問,倒把柔兒給問住了。心想:難道是真的我誤會了鶴兒了嗎?
其實柔兒還沒有想明白,人世間事事多變,看似很明朗的事情,里面包含著多少的可能性、多少的變化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