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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都把手邊的活干好了，差不多要吃午飯了，我還約了人，先走了。”

我脫了白大褂，然后把一口沒動的冰淇淋給了李莉莉，拍了拍她敦實的肩膀，走了。

十二點鐘，我在樓下等著。十二點二十，我還是在樓下等著。十二點半，趙葉誠來了。我想離開，被他叫住了。

他一臉的誠懇，在我看來只是惺惺作態。“昨天你就在躲著我。今天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不用了，我約了人。”

“你約了誰？已經十二點半了，要是來的話，早該來了吧？”

“這就不用你管了。下午還要上班吧？別耽誤了。”

“你想讓我在這里跟你談？也不是不可以。”

罷了，去就去吧，看頃遠這樣子，怕是被木林纏住，過不來了吧。

我們去了上次和頃遠一起去的那家西餐廳。大廳里稀稀拉拉的坐著幾桌人，聽著輕緩的音樂。我要了一杯白水，他硬是給我點了一份牛排，他忘記了，我不喜歡吃牛排，也不喜歡吃西餐。罷了，今天是來說事的。

“你覺得我們哪里還需要談一談？”

趙葉誠整理了情緒，說道：“我想知道，這些年來，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

……“是啊，如果不是那些大學同學在群里將我說的一文不值，我都不會出現在你的婚禮上。”

“那你為什么要養著我們的孩子？”

啥？？“你在說什么？什么孩子？我們的孩子？我們有孩子嗎？”

趙葉誠再次把照片拿了出來，在我眼前晃了晃。“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嗎？”

“拜托，我們都分手十年了，你覺得我會獨自一人把孩子養活到十歲？你太會鬧了，完全不像是三十五歲的人的智商。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跟崔文玲說，這是我哥的孩子，并沒有給你的打算。”

趙葉誠傻了眼，呆呆的看著我，再次確認：“你說，這是你哥的孩子？”

我不知道他眼睛里是什么東西，是如釋重負嗎？他把襯衣領子松了一個扣，喘了兩口粗氣。我看到他脖子里有明顯的抓痕，紅紅的，躍然眼前。

“你脖子里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最討厭貓嗎？”

趙葉誠尷尬的笑笑，將那兩道痕跡遮了遮，可能覺得沒有必要遮了，又不管了。“文玲不知從誰那兒聽說我跟你有了孩子，昨天鬧到了大半夜。可是為什么，知道那是你哥的孩子，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如果你真的能和我有個孩子，該有多好？”

“是啊，該有多好？你離了婚，跟我二婚，崔文玲或許嫁了人，或許會糾纏于你，時不時給你抓兩下。你忽然有了一個十歲的孩子，省去了十年的時間來照顧他，這個孩子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爸爸。我嫁給了你，要承受來自于你爸的壓力，會設計拆散我們，然后我們上了當，各自離婚，孩子又沒有了爸爸。你再次聽從你爸的安排，三婚，然后對你之前的孩子念念不忘，凄苦了一生。這是我前幾天看的一個故事，你覺得怎么樣？”

趙葉誠沒有說話，將襯衣扣子扣了上去，然后又把外套穿上去。“你總是把事情想的這么復雜，給出這么多的假想，為什么就不能給我們一個簡單的生活呢？”

“是我不給你簡單的生活嗎？十多年前，我們戀愛了。我以為一切都很簡單，我們畢業，工作，結婚，生子。可事實呢？為了讓我們分開，你爸設計讓你愛上了茹函，是吧？你不是愛上她了嗎？你已經說過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橋，這不是很好嗎？現在，你又是為了什么，要過來找我呢？為什么要讓生活變得這么復雜？”

說完了，就這點東西，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我拿起包走了，卻被他拉住了。我想掙脫，卻沒有他的力氣大，只是白費力氣。正當我無奈之時，陳默來了，他強行掰開了趙葉誠的手，拉著我走了。

看著眼前的陳默閃著亮光，如果，我能早于趙葉誠遇上他，該有多好呢？只可惜，那時的他還只是個孩子。

“藍蔭，難道你回到C市來，不是為了我嗎？”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覺得為了我身邊這個人，也比為了你聽起來要可信的多。”

陳默輕聲問道：“真的是為了我啊？受寵若驚啊。你肯定沒吃飯吧？我請你吃大餐。西餐就算了，你不喜歡，我帶你去一家好地方，吃我大中華的美食。”

“什么為了你啊，我是為了能有個好生活，我爸一直想來C市，我要在C市給他留下一個落腳點。”

“那好吧。不過你下次能不能一句話說完啊，害我高興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