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四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下了高速,去了他說的那家旅館。不大,外表裝修一般,內部裝飾也一般,過夜還可以。唯一不好的是,老板娘只留了唯一一間客房給我們。這當然是不行的。我怎么能跟他住在一間房?說不定是他跟老板娘商量好的謀財害命什么的,不然為什么非要在這個地方投宿?
“老板娘,我看您這兒荒郊野嶺的,不是像您說會滿客的地方,您不是在逗我們吧?我們關系沒有那么好,給我們兩間房就可以了?!?
老板娘使勁瞥了我兩眼:“不滿意?不滿意就走吧。路上堵成這樣,我還怕這一房客咋地。你們還挑,我還不愿意把一間房租給你們兩個人呢,不愿住就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這霸氣側漏的聲音,這么高亢,倒是不像在騙人。我的肚子適時叫了兩聲,我才想起來,已經有兩頓飯沒有吃了,這可不得了。我看了看高頃知,他已經很疲憊了,歪在椅子上休息。疲勞駕駛也不行,萬一出點什么事我這一輩子還能讓一家旅店給毀了?罷了。我長舒一口氣:“我看你也累了,別說我不通情達理。只是……”只是……一間房一張床……“確定要住嗎?先說好,你若是有非分之想,我立馬報警?!?
“嗯?!彼麤]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
罷了,車是他開的,比我更累,我就將就著他吧。于是,我們讓老板娘登記了證件,上了樓。房間在二樓拐角,臨窗。我迅速給自己打了地鋪,十月初的天氣并不算冷,我試了試,感覺躺一個晚上沒有問題。
高頃知拿了兩桶泡面給我:“老板娘說,附近沒有飯店,只有這個,我就給你拿了兩桶,還有香腸,要嗎?”
如果我現在說我想吃番茄炒雞蛋,會不會太任性?高頃知看看我,自顧自的打開,沖泡。熟練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一看就知道常做這種事。
“你之前經常像現在這樣出門嗎?”
“像現在這樣的很少,一般都是我一個人。開車的很少,一般都是坐車。有些地方有飛機,我就坐飛機,沒有的時候就做火車或者客車。路途遠時,我就會帶些干糧來充饑,泡面是首選?!?
“是在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嗎?聽小小說,很多年了都杳無音訊,你要一直這么找下去嗎?”
“人的一生很短,重要的人很少,一旦有,就不能錯過。雖然已經過去二十三年了,可我覺得她就在不遠的地方等著我,我會找到的。”他篤定的目光,不容置疑。
“是你的……戀人?”小小說過,那是一個小女孩兒。不過現在至少都有三十歲了吧?也不能被稱作小女孩兒了。
“不,是我妹妹?!?
“小小還有個妹妹……姐姐?”原來小小并不是高家里唯一的女孩兒?
“她不是小小的姐姐,是我妹妹?!?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用一句話表述明白?聽得我云里霧里的。不是小小的姐姐,卻是你的妹妹?你家里的關系,有夠復雜的啊。我不打算再理會他了,剛才明明在車上睡了一覺,卻還是覺得很困,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他往我的泡面桶里加了兩根香腸,然后遞給我:“吃點吧,兩頓飯沒吃了,餓瘦了葉誠不會饒我?!?
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來趙葉誠?趙葉誠,又是趙葉誠,哪兒都是趙葉誠。在醫(yī)院就天天碰見他老婆,受刁難,現在出了醫(yī)院,回家的路上是他朋友就算了,我同意的。可能不能讓我不要再聽到那個的名字?我對他不反感,卻也沒到天天都要面對的程度?!澳氵@么聽葉誠的?他說讓你送我,你就送我,他說讓你管我吃飯,你就管?你是趙葉誠的跟班?這么聽話?”
“葉誠是我最好的朋友,況且這又不是什么難事。助人為樂,好事。”
“如果我不樂呢?我不是玩具,不是隨意讓你們擺放的,我有自己的思維,會獨立思考。而且,我跟葉誠,現在只是普通朋友。他結婚了,有自己的生活,請不要總是把我和他綁在一起?!?
“沒想到你對感情這么看不開。葉誠是個重感情的人,他都結婚了,還能把你怎么了?只是把你當朋友。”
“這么說,我還應該謝謝他了?”可他給我?guī)淼牟恢皇沁@一點兩點的苦惱吧?單一個崔文玲,就已經讓我退避三舍了,又有趙院長什么的,哎。
“我是這么認為的。趙葉誠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你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想再從你嘴里聽見趙葉誠三個字。”我惡狠狠的說。
他吃了一驚?!安徽f了,你趕緊吃吧,泡久了就不好吃了?!彼粤藘煽?,示意我。
氣都氣飽了,還吃什么?“你能吃兩桶嗎?我的讓給你?!?
“自、己、吃!”他毫不客氣的甩給我三個字。
我剛吃了兩口,他就吃完了,轉過身去,很名正言順的躺在地上睡了。我迅速把泡面吃了,垃圾丟掉外面的桶里,打算回來叫他起來,他卻已經睡著了。怎么都拉不動。被迫無奈,我使出了殺手锏,一腳踹在了他腳踝上。他驚醒:“你要干什么?”
“沒事,到床上去。”
“為什么?疼死了?!彼嗔巳嗄_踝,“下手真重。”
哼,那是腳,不是手。我下腳真的不輕,到都聽到了大地的顫抖了。說話也就心虛了有些?!叭f一你睡到半夜,覺得不舒服,跑我床上怎么辦?”
他看了我半天,不知道想笑還是想哭,硬生生憋出一句話來:“我也是有追求的好嗎?不是隨便一張床和一個女人,我就會睡的?!?
“廢話少說,快去?!?
“你就不怕我睡到夜里翻身下去,你還是跑不掉?!?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哪有人在睡夢中還要往低處走的?”
“你不就是嗎?放著好好的床不睡,來睡地板?”
“用你管,你要是不去床上,我現在就給趙葉誠打電話,說你要非禮我?!?
“還說不讓提趙葉誠,自己說的挺溜的。”他給了我一個白眼,顛簸兩下倒在了床上:“你這么Man,也不需要人心疼,回頭別說我不讓你?!?
我也不想,可我的整個大好年華,幾乎都耗在了趙葉誠的身上,在這個時候能說出這個名字,只是習慣罷了。
寫完這一句,跟黑夜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