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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再次發(fā)了火:“林蘇蘇!你看徐浩干什么?徐浩又不是外人,說!”
往往最愛八卦的人,心思是最單純的。林蘇蘇在我眼里也是一樣。她說過,她之前就是因為沒有認出骨科的趙醫(yī)生,在崔文玲面前叫錯了名字,而被崔文玲冷了一個月。這次到我們科室,也是對她的懲罰,因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蘇蘇不說,也沒有人告訴我。骨科趙醫(yī)生是誰,崔文玲的老公,趙院長的親兒子-趙葉誠。這么叫他,只是為了把他的重要性提出來。林蘇蘇是這么解釋的。
徐浩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他好像也在等待著杜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喬主任,杜醫(yī)生,徐醫(yī)生,對不起。其實我早就知道二樓不給咱們掛號了,可是......可是我不敢說......我真的不敢說......”蘇蘇偷偷瞄了徐浩一眼,被杜宇呵斥一聲,她咬咬嘴唇,繼續(xù)道:“之前徐醫(yī)生不是惹了崔護士長嗎?崔護士長不是很開心,第二天就跟李莉莉說讓李莉莉不給咱們掛號了。莉莉跟我是同學,我們是一起來的這里。她原本是骨科的護士,得罪了崔護士長,才被調到二樓的。崔護士長的意思是若是莉莉做了這件事,就會再將她調回骨科。莉莉也是沒有辦法......”
“所以,她就任憑那個崔文玲的指揮,害我們到現(xiàn)在只有一個病號?”杜宇怒火中燒,眼睛瞪得渾圓,“林蘇蘇,你挺會裝啊?知道李莉莉不給我們掛號了,你還能若無其事的在我們眼前晃悠?你不覺得跟我們呼吸同一個科室的空氣,對我們來說是一種侮辱嗎?”
蘇蘇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滴答滴答的,并沒能讓杜宇消氣。“杜醫(yī)生,對不起,對不起,莉莉也是被逼無奈,她家里還有母親要照顧,不能丟了工作,您也知道,我們護士要想進中立醫(yī)院并不輕松,當初我們是千辛萬苦才考到了僅有的兩個名額,要是被趕了出去,就再也進不來了......”
“這不是你們能傷害別人的理由!林蘇蘇,我以前覺得你除了八卦都挺好的,你嘴那么漏風,怎么這次不漏風了?”
“杜醫(yī)生……對不起……”
林蘇蘇抽抽噎噎的,甚是可憐。小小遞了紙巾給她,被杜宇一個瞪眼打了回去。既然知道了緣由,就好辦了,不過是過了兩個星期,還有五個多月,接下來不干擾我就行了。只是我沒想到,崔文玲竟是如此不擇手段。不過是徐浩說了她兩句,她就整了我們一個科室。看來還是少惹她的好。我給徐浩遞了個眼神,徐浩把杜宇拉過來坐下,又給小小遞了眼神,讓她們走了。
杜宇依然不解氣。“崔文玲,很了不起嗎?我平時搭理她,是給她老公面子,給趙院長面子,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她現(xiàn)在竟然還想上天?拿著雞毛當令箭,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徐浩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說了,之前我確實不應該那么說她。現(xiàn)在她也不在這兒,你說這些也沒什么用。”
“徐浩,你真以為是你得罪了她?你說的是事實。這外科樓里,誰不知道她是怎么當上護士長的?她又是怎么嫁給趙醫(yī)生的?你我不是心知肚明嗎?當初她千方百計的趕走茹函姐,不就是想要嫁給葉誠哥嗎?我今天非要告訴趙院長不可,讓他看看他兒媳婦兒到底是什么心眼。”
崔文玲的公公是趙院長,趙院長管著我們整個外科樓,若是杜宇鬧了出去,必定不好看。
“你告訴趙主任又能怎么樣?不過是一樁小事,別鬧得趙主任不愉快。”
“徐浩,這可是關系著我們科的生死存亡,還是小事?你不是很需要這份工作嗎?科室沒了病號,對你有什么好處?你不會正好想著不來病號落的清閑吧?我姐對你不錯吧?你怎么這么慫?”
徐浩來了火。他平時工作很認真,倒是杜宇,幾乎都是在科室里玩手游,也不愛看書,看不出對工作的任何一點熱愛。他這么說徐浩,著實過分了。
“我很需要這份工作,當初也是千辛萬苦進來的,你還不知道嗎?可是那畢竟是趙院長的兒媳婦,你覺得鬧過去,就能給咱們掛號了?”
眼看著他們都開始發(fā)了火,我想了想,這件事情,不能像杜宇說的解決。我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慰他們。“杜宇,你打算怎么解決這件事?”
“告訴趙主任,讓她這個護士長做不下去。”毫不猶豫。
“你覺得,趙院長一定會免了她的位置?為什么不會隱瞞下來呢?”
杜宇想都沒想答道:“趙主任不是這種人,他一向公私分明,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分的很清楚,何況是兒媳婦兒?按公的來說,護士長做出這樣的事情,給予開除處分,永不錄用。”
“所以,你確信,趙主任一定會免了崔護士長的位置?”
杜宇愣住了。
“既然不能確定,何必去冒險?我剛到這里來,對這里的情況并不是很了解。趙院長是不是公私分明,我還不是很清楚。若是他像你說的那樣,嫉惡如仇,對崔文玲絲毫不偏袒,按你說的做也行。可如果趙主任有偏私呢?你去告狀,只能讓他丟了臉面,將你記恨在心。徐浩,我說的對嗎?”
徐浩點點頭。
杜宇想了想,問我:“姐是什么意思?”
“我初來乍到,沒有病號也是正常的。你在二樓已經警告了李莉莉,剛才又把蘇蘇嚇破了膽,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fā)生了。就這樣吧。”
“就這樣算了嗎?”徐浩插了一嘴。
“嗯。今天下班吧,明天準備接病號。”我試圖拍拍他們的肩膀,可他們高了我太多,我只夠到了胳膊,拍了兩下,故作淡定的走了。
我心里其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可我又不知道如何發(fā)泄,憋的實在難受,回到公寓就躺下了。
寫完這一句,跟黑夜說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