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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妸笑道:“傻丫頭,我不是沒事嘛!快去熬湯罷,你們也喝一碗。順便,你去看看菊華劉嬸和康嬸怎么樣了。”
月華點頭應了,轉身出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水手起了錨,繼續前進。月華跟郭妸提起昨晚的事,都是心有余悸。
“小姐,那世子怎么能這般輕浮,敢對小姐動手動腳!”
郭妸苦笑:“橫順都要嫁了,再說,人家救了我一命,還計較這些做什么。”臉上卻是一陣發熱。她還回憶著昨晚章令淳抱著她時的感覺。
她是第一次和一個外男如此親近。想到這兒,她的心跳便加快了。她怕月華看出來,忙把月華支走了。
又過了幾天,船到杜州,章令淳一行了棄船登陸,換了馬車前行。
杜州已是北方地界,風土人情和南方相比,又是一番天地。郭妸和月華劉嬸坐在一輛車上,車窗上覆了一簾青紗,影影綽綽地,可以看到外面。三人雖不敢讓外面的人看見,都縮著身子靠里坐,但是外面的風景還是映入了她們的眼簾。
“小姐,你看這杜州城,跟咱們荻州城比,真是不一樣啊。咱們荻州是水鄉,走一段就能看見一座橋的。但是這杜州,瞧著比荻州干燥得多了。”劉嬸道。
“是啊,以前總在書上看,說杜州繁華,我總不信。今日見了,這小商小販的果真不少呢。”許是知道自己已經離開家鄉很遠的緣故,郭妸近日漸漸放下了對家鄉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擔憂,心情也開闊了許多。
“小姐說得是呢。”劉嬸附和著,目光一轉,無意中看到皺著眉頭的月華,“月華,你怎么了?”
郭妸也望了過來。
月華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道:“我頭暈。許是這馬車太顛簸的緣故吧,想來沒大事。”
郭妸不懂醫理,便給她騰出些地方,讓月華躺下休息一會子。
誰知,躺了一會兒,月華覺得頭更暈了,一陣惡心的感覺從喉嚨中涌了出來,她急忙起身,道:“劉嬸,快叫車夫停下車,我要吐!”
郭妸急道:“你別下車了,車上有漱盂,你就吐在那里罷。”
月華見說,加上她再也忍不住,便撲到漱盂前吐了起來。
吐完,月華的頭腦倒是清醒了一些,但是還是難受。不過,一個新的問題又來了:她的嘔吐物開始散發出難聞的氣味。郭妸忍不住,拿手帕掩了嘴。
劉嬸也捂了嘴,道:“月華,你還是下去吐罷,不然,這車又不怎么通風的,熏著了小姐可怎么好!”
月華早有次意,忙伸出頭來,教車夫停車,自己下了車,找了一個偏僻無人的地方去吐。
章令淳的車在郭妸后面。見郭妸的車停下,章令淳就派人去問怎么了。
聽得是一個丫鬟病了,章令淳不在意地揮揮手,道:“知道了,你叫那丫鬟先忍著些,到了客棧再說。”
月華聽見吩咐,只能忍著頭暈的感覺,重新上了車。
郭妸教劉嬸給她倒了一杯水,道:“怎么我們都沒事,你倒暈了車?”
月華無力地道:“許是婢子平時很少坐馬車,不習慣,之前又坐了那許久的船的緣故吧。”說著喝了水,略感覺好了些。
劉嬸拍了拍月華的后背:“月華本就不是什么結實身子,這車一顛簸,暈了車也是有的。別說她了,我現在也有些暈呢。”
郭妸笑道:“這樣看來,倒是我身子骨最好了。”
月華道:“這正是小姐的福氣了。”
馬車又行了一程。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家客棧。眾人下車,進了各自的房間去休息。
郭妸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教康嬸去給月華請個大夫來。
章令淳正好聽見,不滿道:“一個丫鬟罷了,請什么大夫!我們就歇一會兒,馬上就要走的。”
經歷了那一晚,郭妸倒也不怎么害怕章令淳了,只是聽到章令淳這么對待她的丫鬟,她不禁眼圈又紅了。
月華忙道:“小姐,我歇一會兒就好了,不用勞煩大夫。”
郭妸一行進了房間,略作休息。到了起身的時候,月華還是不舒服,郭妸有些為難,便去教菊華跟章令淳身邊的秦思文商量。
秦思文聽說月華病了,想了想道:“斷沒有為了一個丫鬟耽誤大家的行程的道理。這樣吧,我陪著月華姑娘在客棧看大夫,你們先走,只留下一輛車就好。等她略好些,我們再追上你們。反正路怎么走我曉得。”說著,進屋回了章令淳一聲。章令淳“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于是,秦思文便陪著月華留在了客棧,其他人則出發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