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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暗暗回憶著劇情,為避免被發(fā)現(xiàn),忍痛留下了扎眼的包裹。
尾隨在隊伍后頭,順利出了門,正式來到了聚滿賓客的外院,自從穿越過來被抓住,林月還是第一次離開了內(nèi)院。
她不敢亂瞧,隨著小廝們向前走,目的地是東偏院。那里專門存放賓客們的車馬禮物平時也多做下人進(jìn)出府邸用。但到達(dá)那里,還需得路過賓客最多的中庭。
隔著幾間院落,都能聽到那邊鼎沸的人聲。
從長廊下匆匆走過,飄進(jìn)耳朵里的,就是沈老爺爽朗的大笑。
沈老爺白面短須,體態(tài)微胖,身著暗紅色蟒袍,發(fā)冠配有一塊寶玉。整個身子窩在特殊定制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一對兒核桃,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院中翩翩而動的舞女。
林月忍不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倒像是個心寬體胖還有點色的富翁,后院還在捉奸,他這里卻穩(wěn)坐如泰山,估計是個心中有城府的。
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打算收回視線卻冷不防的對望上了一雙輕佻的笑著的眸子,他抬起手虛點了她一下。
壞了。
這人坐在沈老爺下首的右側(cè)第二個,正是面對著她,一瞥之下,樣子有有些熟悉,陰柔的臉孔,狹長的眉眼——八成是之前見過一面的沈無儔。
沈無儔早就注意到跟在最后的小廝身形嬌小,步履輕浮的,先前他還不甚在意,直到這人鬼鬼祟祟的望過來,反倒叫他想起來正是前幾日沖撞過自己,三弟身邊的小廝。
自從經(jīng)了那事之后,三弟身邊一直沒有人伺候,這人能夠得他青眼,必是親信無疑。
他頓時來了興致,這樣的場合正是在老爺子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絕好機(jī)會,沈無儔還以為三弟讀書讀傻了,這等大事也推拒,想不到還暗暗安排了后手——都沒有到場,卻叫小廝過來打探風(fēng)聲。
這怎么行。
“過來,過來,伺候本公子喝酒。”
沈無儔站起身,搖晃著身體,佯裝出幾分醉態(tài),幾步走到她跟前,一手扯住了她的手臂。
林月拒絕不得,只得被他引著一路到了院中。
她雙手執(zhí)起酒壺,向著杯內(nèi)傾倒,末了,沈無儔沒有叫她退下,她只能垂首站立到身后的丫鬟群里,林月心里暗暗計較著如何脫身。
桌邊侍立倒酒的,全都是些丫鬟,只她一個穿著灰撲撲的短褐分外惹人注目。
連對邊坐著的是沈府的女眷和一些賓客的家小。沒有瞧見沈花容和沈月貌,這著實另林月松了口氣,畢竟她見過自己女裝的樣子,若是不小心被識破了,又要被當(dāng)成賊捉起來
二夫人都擰起了眉頭,輕輕吩咐大丫鬟。
“你去告訴公子爺,把這個下人帶下去,平時胡鬧也就算了,今天可不能這樣。”
與沈無儔挨著坐的,是大公子沈無燁,他比起另外兩位公子,性子似乎更加穩(wěn)重,目不斜視,只知道悶頭喝酒。當(dāng)然也許是因為什么事情心頭正煩悶著。
酒宴還沒有正式開始,現(xiàn)在只是臨場時的歌舞,沈老爺看得格外認(rèn)真,不時撫掌大笑,對于突然多出來的下人一點都不在意。
眾賓客連連附和。因為是家宴順便洽談生意往來,并沒有請那些官宦,包括那位齊公子,也只是送來了禮物而不見人影。這里到場的都是些商戶,都是些熟面孔,整個嶺南的錢莊、票號,均以沈家為大,所以到場的不是合作伙伴,就是沈家的附庸。
小丫鬟很快就走了過來,重復(fù)了一遍二夫人的話。
沈無儔擺擺手,揮退了她。
“過來,添酒。”
這次,沈無儔沒有輕易的讓她退到后面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笑的看著林月白皙柔軟的手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月感覺整個手臂像是被鐵鉗掐住,動彈不得,二公子果然是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