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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永恭聲回道:“聽傳話的侍衛(wèi)說,寧王在攝政王府受了外傷,傷勢似乎還不輕。別的眼下還不清楚,二位王爺不便與他們細(xì)說。”
蕭仲麟唇角上揚成愉悅的弧度,“知道了。傳。”
卓永稱是,又道:“平陽郡主也來了,說要請皇上和皇后娘娘為她主持公道。”
郗驍與郗明月一母同胞,是老王爺?shù)牡沼H血脈,兄妹兩個年少時便獲封世子、郡主。平陽是郗明月的郡主封號。
蕭仲麟穿好中衣,點亮宮燈。
許持盈擁著錦被坐起來,眼含期許地望著他,輕聲問道:“我能見見平陽郡主么?”
“容朕想想。”蕭仲麟揚聲對卓永道。他故意的。
卓永稱是,隨后靜靜等待。
許持盈有些失望,低聲抱怨:“有什么好想的?她又不是來串門的。”
蕭仲麟險些就笑了。這會兒的她,明眸有著剛醒的慵懶和懵懂,火氣都只在言語間,分明是還沒到心里。
“這不是為你好么?”蕭仲麟繼續(xù)故意逗她,“事情鬧到太晚怎么辦?你不如好好兒睡一覺。”
“哦。”許持盈即刻躺下,蓋好了被子。
“……”蕭仲麟張了張嘴,沒詞兒了。既然這么無所謂,方才又何必問他能不能見?算了,只當(dāng)是自討沒趣。他開始慢騰騰地穿外袍。把等著的卓永忘到了一旁。
許持盈閉目躺了片刻,揉了揉臉,再一次坐起來,“那我也得起來,要服侍皇上茶點。”不讓她見明月,但他會見。
“你總有得說。”蕭仲麟俯身摟住她,“你求求我,我讓你和平陽好生說說話。”
許持盈沒轍地看著他,“我求求你。”
“……”蕭仲麟實在忍不住了,笑起來。她好像是真不知道什么叫做撒嬌、溫柔,大事小情要么按照她的規(guī)矩來,要么就鋒芒畢露。怪不得這么招人恨。
“笑什么?”許持盈一臉別扭地坐在那兒,很想把他環(huán)著自己的雙臂打開。
她不肯主動,沒關(guān)系。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
許持盈別開臉,“睡前你怎么說的?轉(zhuǎn)頭就忘。”
蕭仲麟認(rèn)真地問她:“這是求人的樣子?”
“……那好吧。”點頭答應(yīng)之后,她就把話題往別處扯,“卓永還等著呢。”
蕭仲麟忍俊不禁,沒再難為她,吩咐卓永:“傳平陽郡主一并進宮。另外,太后需要靜養(yǎng),不準(zhǔn)驚動。”
卓永應(yīng)聲而去。
許持盈穿衣下地,主動幫他穿戴齊整,末了低聲解釋道:“我跟平陽郡主情同姐妹,很久沒見面了。今晚實在是想見見她,哪怕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一眼。”
“明白。等說完正事,你們就到偏殿敘舊。平時你只管傳她進宮來團聚。”宮里的女子,心放在爭寵上,日子好過與否放到一邊,起碼算得充實。像她這種情形,偶爾怕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心態(tài),不免過于孤單。
許持盈幫他整了整衣衫,抬眼凝視著他,眼神有點兒恍惚。
“怎么了?”蕭仲麟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故意逗她,“你可別嚇我,不會是在夢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