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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的車,就是比較速度……
終于趕到顧大人書房。
敲一下門。
顧島嶼開門,按住我的枕骨,吻下來。
其實我已經習慣他這種表達方式。打招呼或道別,開心或生氣,或思考……
可他每次都要這樣,好像不抱緊點我就會落荒而逃一樣。
顧島嶼是我老板,我最初的單,就是他分給我的,我能逃嗎?
離開殺手界之前,我要死死抱住這條大腿!
顧大神終于放開我,拇指在我唇上摩挲了幾下,拉著我進書房。
“嚴誠緒,35歲,關河西路250號,律師。”
我急忙在書包里掏出紙筆記下。
“委托人郵箱。”他遞給我一小張紙條。
我塞進書包里。
顧島嶼生意太興隆了,有些小單他看不上,就分給我去做。他大單多散單也多,于是分給我的也多。所以我才能買車買房。
通常只給我對象資料,至于委托人的,他都懶得理,讓我自己去和人家聯系。
“老大,這次的客戶,這么上流啊?”我跟在顧島嶼身后,小小聲發問。
“都被提名了,以后更上流的都有。”
我老板丟下這句話,邁大步朝廚房走去。
我很識相地溜去客廳看電視。
提名的感覺真是好啊。
我美滋滋地躺在沙發里按著遙控,暢想以后排隊點名等我接的單,數到手抽筋的鈔票,
撲哧一聲笑出來。
一陣香味。
我趕緊坐起身。
有點朦朧。
一張紙巾遞過來:“擦口水。”
我抬頭,顧島嶼嫌棄的表情。心虛一笑,手慢慢伸去摸摸臉,嘴角附近,下巴……連忙接過紙巾,迅速擦掉。
真是可恥。暢想鈔票還沒結束就睡著了。
“稀飯!吃飯!磨蹭什么?”甜美的生活助理在大叫。
我跳起來,沖到飯桌。
大螃蟹,大蝦,大雞腿,大……大青菜。
“助理,你沒事來干什么?”
我沖她大吼。顧島嶼難得下廚還煮這么多好東西,她一來我不是要少吃很多么?
“誰說我沒事?老板要出差了,我肯定要來啊。”
助理理直氣壯。然后又露出懊惱神情,靠過來神神秘秘地:“我錯了,不該打擾二人世界。”
“……”
我坐下,瞄準最大的螃蟹,夾過來。
等一下才想到一個問題,于是湊過頭去問:“你要出差?”
“嗯,兩天。”
我想了一下,伸手夾了最大的蝦坐回原位。
我第一次接高級單,大神卻要離開一下,有點怪怪的。
“BOSS在笑。”助理湊過來。
我看過去,哪有?“眼里帶笑啦。”助理提示。
我……我有文學細胞,但我對眼神沒什么研究啦,帶笑不是要嘴角微翹什么的嗎?
說起來,我很渴望出差。
殺手雖是殺手,但也需要出差。因為要殺的人不在本地嘛。
如果你接到需要出差的單,這也是江湖地位上升的征兆,說明聲名已經遠播到外地。
顧島嶼就需要經常出差。
都說了,他是頂尖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國內要找殺手的,都知道顧島--兩年殺手聯合會年度優秀工作者稱號得主。
我還沒有什么正經的出差機會。
想到這里,我憂郁起來。
助理吃晚飯就消失了。
如她所愿剩我和顧島嶼二人世界。
“上流和下流,沒什么區別。”顧大人收拾碗筷。
“我明白。”都是流。我擺了謙虛好學姿態,點頭。
“那你緊張什么?”大人掃我一眼,像是看透我。
其實不是像,是的確。
我往沙發上一倒,拿起遙控開了電視,不答腔。
律師就律師,還不一樣是人,一樣會被人找殺手殺掉?
沒辦法,工作不可能一直沒難度,沒難度就沒進步,沒進步就沒得升酬勞。
沒想到,我進了殺手行業,一名自由工作者,到頭來憂心的和平常白領差不多,沒挑戰時覺得沒前途,沒得出差就覺得沒地位……
這樣想著,不禁有點懊悔入行。
立刻起身和老板告辭。
他才洗碗出來,不說話盯著我。
呃,平時我是在這蹭水果蹭高級咖啡蹭顧氏獨家宵夜,很晚才走人,今天的確反常。
我背上書包,溜到門邊,轉頭和老板說拜拜。
門打不開。
顧島嶼走過來,手伸到我背后摸門鎖,我于是移動到一邊,被他按住。
“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
他這樣說著,神色也沒有不善,倒是有點要笑不笑。我只能傻笑。
他俯下頭,我下意識地舔舔嘴唇。
忘記剛剛吃完飯有沒有擦嘴了。
他詭異地,突然微笑。
但還是如我所料地,吻了下來。
可沒有如我所料地,與我親嘴。
他親了我的脖子,又咬我的鎖骨。
不痛,但感覺有點奇怪,大概是因為我沒經歷過,不適應。
“這兩天,要乖乖的。把活干完別到處亂跑。”
大人叮囑,我只有點頭的份。
與委托人約在一家港式茶餐廳。
我以前接的單,雖然不上流,但也沒那么下流,一般見面都是在咖啡館、餐廳、茶館等等這樣還算有點情調的地方。茶餐廳是第一次。
我進門。桃紅色購物袋,紫色格子上衣,深藍九分褲。這是委托人堅持要我記住的特征。看到了
委托人是女性。身高應該是156cm左右,體重,應該是,60kg左右。年齡,30歲左右吧。
梁前文,這是她的名字。
“梁小姐?”我到她桌旁,傾身問。
她抬頭,眼睛很大,大到我覺得比例不協調。盡管她的臉也不小。
“叫我文文。”她看上去很開心和興奮。
我點頭:“文文。”
“傳說中俊美的‘稀飯’,真的好俊美。”
她聲音很大,我不是很喜歡。不過,和茶餐廳倒也比較搭配。
她突然伸手過來,我躲閃。
“干嘛,人家只是想摘掉你的墨鏡。”她扁嘴。
說實話,她不適合這樣。
我自己摘掉。
“眼睛好漂亮。”她又大聲。
我頭開始痛。
我不喜歡熱鬧嘈雜,空間太窄我也會不適。
“文文,說正事吧。嚴誠緒,你為什么要殺他?”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尷尬,從購物袋里討了很久,掏出一張照片給我。
我接過來看。
就是那種視頻自拍的照片:短發女生,年輕漂亮,眼里滿是自信。
“怎樣?”她急切地問。
“大美女。跟嚴誠緒有什么關系?”難道是小三原配的戲碼,還要我殺一送一?
她頹然,倒進茶餐廳硬硬的椅子里“那是5年前的我。”
我看看眼前的梁前文。
卷發干枯,皮膚干燥微黑,身形臃腫。
我抿嘴,不敢說話。
“我今年25。20歲的時候遇到嚴誠緒。他帥氣穩重,事業蒸蒸日上,本是我表姐一直喜歡的,后來見到我,熱烈追求。”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