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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淳于嬰兒這晚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她看旁邊的拂冬已經(jīng)睡死了,便起身拿起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走出屋外。涼涼的夜里讓淳于嬰兒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她又想起了那個雪天……
那時劉非一行人才走不久,天又飄起了雪花。淳于琸從外頭匆匆忙忙走來,進門前左右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才進來。
他將一家人都叫到一塊兒,說:“大家都快收拾收拾,從后面那個之前挖的密道出去,趕緊離開這里。”淳于嬰兒的母親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這樣慌慌張張的?”
“我剛剛從外面看到,有一行人,行蹤鬼祟。便跟了過去,可是仔細一看竟是匈奴人,他們雖是喬裝打扮過,但仔細看是能看出來的。我跟在他們附近,聽他們談話,他們好似要程飛一行人。怕是一會就要過來了,不管怎么樣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先出去避一避!”
說話間陳伯已經(jīng)開始收拾了,話音剛落不久便傳來了敲門聲。淳于琸和陳伯相互看了一眼,淳于琸便說:“陳伯你先帶著她們娘倆兒躲到密道里!”他們幾個一聽這話便爭執(zhí)起來,誰都不想先離開。但最后誰都拗不過淳于琸,只得躲進了密道。
外面敲門的人顯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到最后直接上腳踹了起來。淳于琸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大門處。門剛一打開,外面的人便一腳踹了進來,還好淳于琸是會武功的,變躲閃開來,不然準得挨個窩心腳。
那帶頭的人上來便說:“快把人交出來,若是你把人交出來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你的小命今天也就交待在這兒了?!?
“人?閣下說的是什么人?我這有些聽不懂閣下的意思?!贝居诂k裝作有些聽不明白的問。
那匈奴人一聽他這樣說便急了起來,伸手便抓起淳于琸的衣領(lǐng):“你這狡猾的漢人,竟敢裝聽不懂!”
氣急敗壞的匈奴人將劉非一行人的樣子描述了一遍,淳于琸還是一口咬定他沒有見過。那匈奴人便抽出刀向淳于琸砍去,卻未曾想淳于琸也是個會武的。雙方便打了起來,一開始兩邊還能占個平手,可時間一長卻架不住對方人多,慢慢地淳于琸變占了下風,身上的傷痕也多了起來。
密道中淳于嬰兒三人為了能了解外頭的情況,將入口處打開了一道縫。淳于嬰兒見父親被傷成這樣忍不住哭起來,她想沖出去,卻被陳伯和她的母親攔了下來。
漫天的雪,呼嘯的風。淳于嬰兒透過縫隙向外看,她知道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她再也見不到父親了。鮮紅的血在雪地里甚為扎眼,淳于嬰兒這輩子都忘不了父親倒在雪地里的樣子。大約是剛剛密道里的響動被那些匈奴人聽了去,那幾個匈奴人慢慢地靠近。
淳于嬰兒的母親看到正在走來的匈奴轉(zhuǎn)身對淳于嬰兒說:“嬰兒你快離開,快!一直往南走,別再回來了!”說罷便讓陳伯將收拾好的包裹遞給了淳于嬰兒。淳于嬰兒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腳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一個勁兒的搖頭,說話已經(jīng)不成音兒了:“母親,母親我不走,別讓我走好不好……我不走!”
“陳伯,還愣著做什么!”淳于嬰兒的母親向陳伯使了一下眼色。
陳伯將淳于嬰兒拉開推向密道的另一頭。
“記住,不要再回來!”淳于嬰兒的母親對她在強調(diào)到。
“母親!”站在密道另一端出口的淳于嬰兒,遲遲不肯走,最后陳伯將他一把推了出去。
站在外面的淳于嬰兒使勁兒拍打密道的門,可卻沒有人應(yīng)她。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里面似乎有打斗聲和喊叫聲,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她蹲在地上用牙咬著衣襟,不讓自己發(fā)出哭聲。
一會兒稍稍有些清醒的淳于嬰兒起身,她必須要先離開這里,她的命是母親的命換的,她必須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