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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拉開車門，拽住幾乎退到車門邊的宋清苓拉她上車。

還沒有成功，就聽見身側一聲子彈擊打聲。宋司佑不知從哪里掏出把手槍，臉色十分平靜，只是眼神里帶了些殺氣。

臥槽啊媽媽我差點被槍打了！(ó﹏ò?)

薛茜茜嚇得趕緊掙脫金哲希，不敢挑戰蛇精病哥哥大人的底線。

“司佑，我說過，她會毀了你。”金哲希任由她走開，轉而看著宋司佑，平淡地敘述，“你知道的，我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存在于你身邊。”

聞言，宋司佑像聽了個笑話，唇角勾起沒有溫度的笑，“你管得真是寬。”

被譏諷的對象沒什么反應，“你決定今天公開......你知道那些想拉你下馬的人什么打算嗎？”

“我根本不在乎。”他又冷下臉，握槍的手仍指向他“沒有什么，會比她更重要。而且——”

他話鋒一轉，桃花眼周邊紅得妖異，“我不認為有誰，還可以握住我的任何把柄。”

金哲希默默看著他，一言不發。

正所謂萬事發于意外。

一直在旁邊圍觀的薛茜茜覺得腿有點酸，換了個姿勢想放松一下。結果她一不小心崴到了腳，然后徑直朝哥哥大人撲了過去。

也就在宋司佑接住她的一瞬間，一聲槍響傳來。

然后在他懷里的薛茜茜，就很不幸地目睹了子彈穿過自己胸口的瞬間。

媽媽我這下真的被槍打了！(￣ー￣)

“......苓苓？”宋司佑抱著她，恐懼到反應了好幾秒，話都快說不出來。

強忍疼痛的薛茜茜表示無比心塞，現在她也不用裝了，直接就是滿臉蒼白氣若游絲，“......哥哥...”

她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喉嚨一甜，鮮血不受抑制地咳出，染紅了宋司佑的衣服。

一邊的金哲希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幾乎嘶吼地對宋司佑大喊，“快上車！！！”

現在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宋司佑抱著宋清苓，一下子沖上了金哲希的車。

“司佑，幫她止血，我馬上去醫院。”見宋司佑呆呆抱著她的模樣，金哲希一邊飛速開車，一邊指揮道。

幾乎完全失去理智的宋司佑下意識脫下外套撕碎，開始為她處理傷口。

他顫抖著手脫下她的裙子，看到那不斷溢出鮮血的傷口時，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苓苓....

......他的苓苓！！！！

刻骨的恐懼席卷而來，宋司佑的手幾乎都無法正常地為她包扎。

“沒...咳...沒事......”宋清苓拼盡全力咽下喉間的腥甜，沖他低聲道，“不是你....的錯......咳咳咳....”

最后一個音落，她終是支持不住昏迷過去。

同時地，宋司佑也陷入崩潰，無措地一次次重復著綁止血帶的動作。

“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他瘋狂地親吻她，不顧她滿臉鮮血，“我帶你去醫院......他們會治好你的......你會好起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壓成了止不住的嗚咽。

“苓苓...不要離開我......”他爆發出一聲大吼。

.

醫院急救室顯示著“手術中”的字樣，宋司佑滿身是血地坐在門外椅子上，目光呆滯看向門口。

聞訊而來的安格斯、蘇禾還有一旁的金哲希俱是愁眉不展。

“......這是怎么回事？”安格斯面色嚴肅看向金哲希。

“有人跟蹤，本來是想襲擊司佑，但是被她擋過去了。”金哲希簡單解釋，沒把中間詳細說出來。

之前他因為太慌張沒空細想，現在一回顧，整個事件疑點就全部浮出來了。

宋司佑下車是臨時發生的，事先應該沒法踩點，那就只能跟蹤。他和宋司佑會碰面也不在預料中，所以應該不是跟蹤他的人。那就只能是有人在跟蹤宋司佑。

后來對方襲擊他只開了一槍，發現沒打中也沒有再補。從彈道以及分析來看，應該不是置他于死地。

其他的太過復雜，他暫時還沒有來得及多想。

“司佑和誰結仇？”安格斯蹙眉，小心翼翼瞟了眼魂不守舍的宋司佑。

“太多了，不過哪一個都不至于到這種程度。”金哲希也蹙眉，試圖上前寬慰他。

不過趕在他之前，已經有一個人沖上去，狠狠給了宋司佑一拳。

蘇禾揪起被他打翻在地的人的衣領，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你說你會照顧好她？！這就是你說的會照顧好她？！！！”

宋司佑像感覺不到，也不反抗，任由他一拳又一拳地打。

圍觀兩人趕緊上前把他們分開。

“我說過你是在害她！！”蘇禾剛剛痊愈，此刻體力已有些不支，仍是大吼道，“你愛她就應該放過她！！如果不是你，她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如果不是你，她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宋司佑失焦的眼睛一動，只覺得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一直以來，他最深層的恐懼就在這里——

以愛之名強行占有她。他是不是在毀掉她？

許多以前看不清楚的東西，現在好像突然一下聯系起來。

她日漸消瘦的身體；她常常流露出的絕望；她越來越聽話，卻越來越失去靈動的姿態......

從前的她是那樣自由自在的鳥兒，所有人都喜歡她，在天空高飛。

是他，折斷了她的翅膀，把她從天空拉進他所在的深淵，阻止了她所有的可能。

她終于變成了他一個人的禁裔。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每天被禁錮在那個狹小的牢籠中，無時無刻只想著他......她失去了靈魂與活力，漸漸腐爛在他晦暗不見天日的世界里。

這一次，她即將失去生命力，也是因為他。

都是他的錯。

看見愈發崩潰的宋司佑，金哲希冷冷瞪向蘇禾。

“再說下去，他會死。”他看著他的眼神滿含殺氣。

蘇禾冷漠地轉過身，也不再開口。

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主治醫生急急忙忙跑出來說道：“宋司佑在哪里？”

聞言，宋司佑恢復了點神智走上前去。

醫生被他的美貌嚇了一跳，不過很快調整過來，指揮護士給他穿上消毒衣之類的。

“病人失血過多，子彈位置離心臟僅距離一公分，情況相當不樂觀。她要求你陪同。現在已經陷入休克狀態。我們需要你不斷鼓勵她！”

剛剛戴好口罩的宋司佑拔腿就沖了進去。

“苓苓....”他站在床邊，滿心滿眼都是她，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不要睡了啊...哥哥在這里.......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手術臺上戴著呼吸器的少女眼皮抖了抖。

見狀，宋司佑有了些信心，繼續和她說話。

“你不可以離開我...你答應過哥哥，永遠不離開的啊！”

“......我們今天本來是要公開的，你忘了嗎？只要公開，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你怎么能臨陣脫逃？”

“你以前一直說你害怕...其實我才是真正害怕的人！我強/暴你，囚/禁你，折斷你的翅膀......我對你做了那么多壞事，還告訴你這些都是因為我愛你。”

“我沒有告訴過你我們不是親兄妹...因為我害怕，如果連這層血緣關系的束縛都沒有了，你就會徹底離我而去...你說，我是不是很卑鄙？”

“我對你這么壞，你還不來懲罰我嗎？”

他不顧周圍醫務人員的驚愕，旁若無人地向她訴說，把所有掩埋在內心深處的陰影全部告訴她。

她的不幸都來自于這些陰影。

那么，當他訴說之后，她是不是就能就此擺脫，然后好起來？

少女的睫毛劇烈顫抖幾下，她緩緩睜開了眼。

“司佑...”她隔著氧氣罩，對他露出個微笑，“我愛你......”

宋司佑驚喜到極致，桃花眼紅得要滴血。

然后，他看著她，保持著微笑，眼睛慢慢失去神采。

“苓苓？”他皺眉，心頭涌上一種不詳的預感。

與此同時，心跳儀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滴——】聲。

醫生看著她驚呼道：“病人心跳停了！！”

宋司佑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