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司佑曾經設想過一千次,宋清苓聽見他求婚時,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她可能會當他開玩笑,笑嘻嘻地和他打鬧;她可能會覺得他有病,皺著眉頭躲開;她還可能會被嚇得拔腿想跑,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拉回來。
然而無論哪一次,他都沒有料到她會主動踮起腳,那樣羞怯地吻住他。
少女羞怯顫抖的唇瓣輕貼著他的,呼吸間有溫暖甜蜜的氣息。
只是一個瞬間,她就離開他,后退一步,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花朵。
“我很害怕...”她的聲音不比平時優美,帶著澀然,“這樣是錯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子環抱住自己,“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很害怕...所有的事都像是一場噩夢。每次一閉眼,就幻想再次睜開的時候,一切會變回原狀...哥哥還是哥哥,我還是我...我們之間也沒有改變。”
突然,她音調一高,哽咽著繼續開口,“但是不可以啊!這是真的......哥哥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你讓蘇禾看見,你還讓他受傷...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永遠不會原諒你。
一字一句如此清晰。他原本想蹲下安慰她的動作停頓了,表情有些僵硬,是少見的無措。
他知道的,從很小開始,她溫婉柔順的性格就決定了不會有什么膽量。每一次都是無助到極點,才會不由自主地像這樣把自己抱成一團。
可是他不知道,有一天在他面前,她也會做出這個動作。
環抱著自己的少女沒有抬頭看他,她低垂著頭,攥緊裙擺,“不過,”她的聲音一清,有些決然的意味,“比起那些——”
“我更怕的,是離開你。”
少年一個愣神,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睛。
那是一雙那樣清澈的眼睛,多少年前他就明白,她是美杜莎的轉生,對視就會讓你理智石化。
“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逃走,要離開你,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宋清苓仰著頭,表情可憐兮兮,“可是后來我發現,如果沒有哥哥,我哪里都去不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宋司佑很輕易就懂了她的意思。
這么多年來,利用她的信任,他把她一步步關進了自己打造的黃金鳥籠。
她沒有朋友,因為每出現一個,他就會用手段讓她們消失;她害怕交際,因為很久前起,他把她變成最內向的女孩;她無力獨自生存,因為他剪短她的翅膀,讓她失去飛翔的能力......
小鳥兒,待慣了象牙塔,還怎么能承受得起風吹雨打?
更何況,他讓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離開他,就是離開她習以為常的整個世界。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的生活就只剩下和哥哥一起,等哥哥回來。”宋清苓不理會他的呆滯,自顧自說道,“我以為沒有你,我就沒有了噩夢...但是沒有你之后,我還有什么呢?”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小小地,顯得十分可憐。
這是一只被徹底馴服了的鳥兒,它對自由的向往早已轉變成對飼主的依賴。即使這依賴如此病態,也已成為它生活的動力。
溫室的燈光暈開,照在宋司佑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輪廓,只留下天地都無法比擬的光彩。
他一言不發聽著她凌亂無章的話。末了,伸出手輕輕一拉,就把蹲在地上的她以絕對又強硬的力道卷入懷中。
“還記得嗎?以前生物課,老師講的共生關系。”他攬住她的腰,溫柔道,“你是只頑固的小貓咪。一直到現在才愿意承認,我們彼此都離不開對方。”
共生關系,相互依賴的雙方無法被分離開而單獨生長。
“苓苓,你沒得選的。”他抬起她的臉,在她唇畔一指遠低聲道,“這次,換你主動。”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她錯愕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宋清苓抬頭看著眼前人熟悉的面容,他的輪廓被光暈得分外柔和,甚至比平時還要誘惑人心。
曾經有一個傳言,說任何女人,只要看他一眼,就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他。
那么她和他朝夕相處這么多年,又如何能抵抗他的吸引力?
閉上眼睛,她再次吻住他,眼角滑落的淚水被溫柔拭去,宋司佑像得到了全世界。
“即使下地獄,我也甘之如殆。”他輕喃。
.
雛菊迎著朝陽綻放,在風中舞動著青春與生命力,活潑清新。
宋清苓是被陽光刺醒的。
她微瞇著眼躲避刺眼的光芒,下意識往身邊那人的胸口縮去,左手輕輕搭在他不著上衣的胸口,條件反射捏了捏。
“這么早就開始玩火了?”少年初醒,聲音性感得可怕,在她發頂傳來。同時,她的手也被握住,舉到他唇邊被印下一吻。
宋司佑這才睜開眼,微笑地看著她道:“早安,寶貝。”
阿西巴...每天早上都會被哥哥帥瞎求破!‥(??﹏?)
薛茜茜學著宋清苓的樣子微微低頭,表情漠然地紅著臉不說話。
因為兩人關系已經確立,雖然宋清苓還有些不習慣,但宋司佑安全感增強不少,又回到了過去溫潤如玉的狀態,仿佛之前的殘忍冷漠都是一場夢。
現在看見她羞赧的表情,他也不惱,心情極好地伸手把她抱個滿懷,輕一下重一下地揉她的長發。
一室陽光明媚,溫馨安恬。
茜茜汲取著他身上的體溫,悄悄抬頭看他勾唇淺笑,表情平和的側臉,恍惚間有種不忍繼續計劃的沖動。
他是每個女孩的幻想,完美溫柔,雖然本質黑透,他還是他,無論身在何處都耀眼的那一顆星。
但無論他再怎么耀眼,對于她來說,都只是一個游戲角色。處在不想干世界的另一條平行線。她生存著的唯一動力就是回家,所以只能傷害了他。
是的,她現在所有的表現都是裝的。
宋司佑其人,占有欲比起之前攻略過最黑化的伊佐琉司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的人心思縝密,戒心極重,一旦有過一次被背叛的經歷就再也不會相信。所以要想擺脫他,找到蘇禾完成攻略任務,她只有一次機會。
想到這里,茜茜苦惱地皺起眉頭。
但是這一關的設定實在棘手,原主不僅當著攻略對象的面被親哥推了,現在還被囚禁起來。這幾天雖然她已經竭盡全力表現出順從,看起來哥哥大人也放松警惕了,但她還是不能出門,不能和外界交流。
...也不知道蘇禾怎么樣了......
反復看了宋司佑好幾次,她始終沒敢開口問。
開玩笑,蘇禾可是宋司佑的頭號眼中釘。提他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起來嗎?”又躺了一會兒,宋清苓推了推宋司佑的肩膀,“你會遲到。”
宋司佑這幾天開始回去工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讓原本忙得不行的藝人工作硬是減到每天四小時就搞定的程度。
“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做早餐。”少年忽視她冷淡的語氣,吻了吻她額心,戲謔道,“昨天晚上哭得那么可憐,你應該很累吧?”
宋清苓的臉瞬間爆紅,面無表情地推開他,背過身去。
赤著上身下了床,宋司佑輕輕走出臥室,還貼心地為她帶上房門。
聽見關門的聲音,薛茜茜又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確定哥哥大人已經不在之后,終于放松下來,露出本來面目。
少女原本的表情一變,眼神清醒,唇角也緊張地抿成一線。
她躡手躡腳下床,撿起宋司佑脫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小心翻找起來。
按理說他的鑰匙手機之類東西應該都放在這里,現在趁機找找看,說不定就能找到逃出去的辦法。
雖然沒有系統助攻貿然出逃不妥,但她唯一的金手指已經足足失蹤了一個月,如果她一直等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思索著,茜茜翻遍了宋司佑的衣服,卻什么都沒有找到。
...他還是不相信她......
挫敗地坐會床上,她無力地撩起縷長發,無聲嘆氣。
這個人的警覺心簡直就像一塊鈦合金,無懈可擊。任憑她用盡招數,卻什么收獲都沒有。
攤尸狀態一直持續到宋司佑把早餐做好。哥哥大人把整個人慵懶軟倒的小女人抱起來就往餐廳走。
“今天又不能走路了?”他的聲音從胸腔傳出,伴著心跳在她耳邊響起,“對不起,沒有控制住自己。”
表示習以為常的宋清苓沒有回話,木著臉輕輕揉了揉酸痛的肌肉。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是他用力過猛留下的掐痕。
宋司佑走到餐桌邊,用腳踢開一把凳子,然后想也不想就把她放在了腿上。
他從盤子里叉起一小塊切得精致的熏肉舉到她嘴邊,“是你最喜歡的口味。”
顯然被喂食的對象不太喜歡這樣,皺著眉微微別開臉,“我可以自己吃。”
宋司佑像完全沒聽到她的話,依然舉著手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不對勁。
...臥槽可不要因為這么點小事就又抽風啊!Σ(°Д°;
依然皺著眉頭,宋清苓不情愿地張開嘴,輕輕咬下那塊熏肉。
哥哥大人滿意了,愉快地繼續喂食,“苓苓,你要多吃點。你太瘦了,最近臉都小了一圈。”說著他又從旁邊的果盤里捻起顆草莓,“我以后會多陪你,你要好好吃飯才行。”
多陪就是多監視。
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宋清苓咽下食物,反常地伸手,小心翼翼接下草莓。
然而這次她卻遲遲沒有下口,只是看著手心的小紅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耐心等待明顯欲言又止的她的宋司佑,被劉海微微遮住的桃花眼中一片幽邃。
“哥。”隔了這么久,她終于又叫出這個稱呼,卻不似過去的依戀撒嬌,“你什么時候愿意讓我出去?”
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問了,不過每次都被他壓住話頭堵回去,要不就是各種敷衍。
一天又一天,她的耐心漸漸被磨滅。系統沒有出現,攻略對象生死未卜,配角的態度反復無常...她開始擔心,會不會被永遠困在這一關?
這段時間她的表現可以說恰到好處,一方面讓宋司佑放松了警惕,另一方面又從原主角度扮演讓他看不出來大問題。今天她想賭一賭,建立起的安全感,有沒有強到能讓他放她出去。
“我已經說過了,我離不開你。”她的手微微握緊,草莓汁從指縫流出,有些黏膩,“你根本沒必要這樣......不相信我。”
沒有必要把她鎖在這里,與世隔絕;沒有必要每天抱著她,患得患失;沒有必要瘋狂索取她,用身體來彌補不安。
聽懂了她的話,少年一言不發。
最后,他執起她的手,輕輕附在自己胸口。
“是它,愛你太過深刻。”他說,“因為你,它才跳動。任何可能失去你的事,它都不同意。哪怕這可能性只有百萬分之一。”
聞言,少女的表情變了又變,眼眶慢慢開始濕潤,“但是說愛......它真的明白什么叫愛嗎?”
她眼角滑落的水珠映得肌膚瑩白,“愛是放手,不是這樣的占有。”
不是這樣的占有。
宋司佑臉色一白,表情陰郁地抿唇,“放手?”
他抱著她的手占有性地圈緊她的腰肢,掌控般隔著衣服輕揉她的小腹,“那之后,你還會不會回來?”
注視著宋清苓委屈流淚的表情,他吻了吻她的額心,無比溫柔卻冷漠笑道,“小騙子。”
評估失敗,他的戒心并沒有變多少。
聽到他的話,無論是宋清苓,還是身體里面的薛茜茜,都覺得心往下一沉。
茜茜莫名開始有一種預感,這一關有什么東西從一開始就錯了。
所以現在的宋司佑進入最黑暗的區域,無從拯救。
“我今天要晚些回來。”不理會她的沮喪,他抱著她,把頭埋在她頸窩,“你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
說到這里,他猛然掐著她的下巴與她對視,眼神幽暗又銳利,“一定...要乖。”
被那古怪的強調句嚇到,宋清苓臉色一白,顫抖著點頭。
“別怕我啊。”宋司佑又說,手從她小腹開始向下游移,“小貓咪...哥哥可是最愛你的啊...”
“哥...哥哥......”她慌忙按住他的手,“乖...我一定會很乖.....”
強抑住顫抖,她討好地伸手撫上他臉側,“我會乖乖在這里...等著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