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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東西都放在系統包裹中沒有丟,也有勾玉商店可以隨時換取銅板。但這些東西不能在安倍彌生面前隨便拿出來,否則也無法解釋原由。
池清清撐著不適的身體,終于在傍晚時趕到了和歌山縣,明明是正熱的夏夜,和歌山縣卻格外的有些冷。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天黑,安倍彌生有些擔心民宿里的房屋都組滿了,畢竟和歌山縣是一個人口密集的地方。
來到民宿的時候,擔憂果然成了真。
卻不想店主一臉不在乎地說道:“沒關系,我給你們騰兩間房出來就好,反正那些人估計也回不來了。”
“這、這樣子好嗎?”安倍彌生一愣,隨后又反應過來了對方話中的不對勁,“回不來了?回不來了是什么意思……”
聞言,店家一邊帶他們往樓上走,一邊和他們閑扯。
“兩位一看就是外來人吧?你們是不知道,自打十一年前安倍晴明大人在那智山封印了天狗以后,那智山就一直開始下雪。”
“說來也奇怪,這雪下了十一年了也未曾停下來過,不管是夏還是冬。大家都說那智山上有妖怪在作祟,修行的除妖師們都想去一探究竟,但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
說到這里,店家的身形發了發抖。
“可是啊……前些年的某一天,有一個膽大的陰陽師好奇地去那智山上冒險,三天后卻僥幸重傷逃了回來。”
“據他所說,自己能夠或者從妖怪的手下逃掉,全靠著走運食用了生長在雪山之巔的雪蓮。”
“那些雪蓮蘊含著巨大的力量,食用了以后會讓人靈力大漲,那個陰陽師痊愈之后,因禍得福而實力激增,一躍成了當年陰陽師中的佼佼者。”
頓了頓,店家微微嘆了口氣,“從那以后,盡管知道踏入那智山后九死一生,卻依然有無數的除妖師慕名前來尋找雪蓮。”
“去了的人,八成都是回不來的,我這店里就有一半都是外來尋雪蓮的修行者。一大早就出發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怕是已經兇多吉少嘍!”
“所以你們也不用在意,隨便騰兩間屋子出來就好。”
店家神色自然地說著,顯然已經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
池清清與安倍彌生對視一眼,前者神色一動,后者卻是臉色微白,心中所思各自不同。
生長在雪山之巔的神奇雪蓮嗎……
池清清眼神微顫,心中開始有一個念頭蠢蠢欲動。
她實在是不明白茨木為何會追殺她,以她目前的力量,在對方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池清清明白,系統包裹里的結界卡不能保護她一輩子,所以她現在迫切地渴望著想要變強。
這一覺她睡得很沉,醒的也很晚,起身后站著感覺有些天旋地轉,一摸額頭便知道是病情又加重了。
店家見她下樓,給她端上來了早食,并告訴她安倍彌生托他傳話,自己去神社賺取盤纏了。
池清清苦笑一聲,心里有些過意不去,盤算著該如何用合適的借口將系統商店里的銅錢拿出來。
想了想后,她便外出了一趟,直到下午才回來。
然而安倍彌生卻還沒有回來,池清清只得先自行向店家詢問起關于那智山和雪蓮的消息來。
“那雪蓮如此神奇,不止是人類想得到,妖怪也會覬覦它。”
“所以啊,那智山上可危險的很,我勸你區區一個普通人類還是不要妄想這些東西了。”看出她的心思,店家見她是個姑娘,忍不住開口勸了勸她。
池清清神色不變,微微一笑道:“多謝,今日多有叨擾您了。”
那雪蓮,她真的不想放棄。
此時回來的安倍彌生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愣了愣,神色一瞬間變得莫名起來。
他提著兩包草藥,白凈的臉上也染了一道凝固未愈的血痕,樣子頗為狼狽。
池清清見狀,忍不住問道:“彌生,你的臉怎么回事?”
聽到呼喚,安倍彌生回過神來,吐了吐舌頭笑道:“沒事,今天除妖的時候又倒了個小小的霉。”
實際上,為了盡快賺的更多的錢,他今天在神社里接了最兇險的懸賞任務。
對方是一只妖力很強的蜘蛛精,爺爺親手畫下的靈符放在包裹中弄丟了,他交戰時,不由感到頗為吃力。
此刻安倍彌生回想起來,還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對方利如兵刃的蛛絲就不是割破他的臉,而是人首分離了。
可是幸好,他賺足了兩人的住宿費和藥錢。
安倍彌生將兩包藥交給店家請他幫忙熬煮,回頭故作輕松地向池清清道:“清水,一定要乖乖吃藥哦。”
“我這里還有四十個銅板,目前不用太擔心呢。”
池清清眼眸微垂,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兩歲的少年認真安慰她的樣子,心中一軟。
她一直都知道,安倍彌生的靈力實際要超出尋常的陰陽師很多,而這個任務連他都掛了彩,一定棘手非常。
她拉起安倍彌生的袖子往樓上走去,神色溫柔地說道:“你無需再去神社了,我這里還有很多錢,足夠我們用的。”
“對了,我新買了幾身換洗的衣裳,應該適合你的身形,你快去試試!”
安倍彌生神色疑惑道:“清水哪里來的錢買衣服?”
“我今天早晨出門去了一趟賭場。”池清清面不改色地撒謊道,“你不知道,我的賭術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們暫時不需要為錢的事情而擔憂了。”
安倍彌生回過神來,并沒有懷疑她,而是微微皺眉認真地道:“清水以后不要去那種地方了。”
有我在,會照顧好你的。
見他相信了,池清清心下松了一口氣,連忙催他去換身干凈衣服。
店家熬好了藥端了上來,安倍彌生親自盯著她喝了下去,又塞了幾個甜甜的和果子給她。
猶豫再三,安倍彌生還是輕聲開口道:“清水……也想要雪蓮嗎?”
聞言,池清清身形一頓,沉默片刻后點了點頭:“我需要它。”
“不過,我知道那里很危險,所以彌生不要陪我,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夠了。”
安倍彌生袖子下的手微微收緊,“清水是在擔心茨木童子嗎?”
池清清點了點頭,神色一肅。
“那你根本不需要踏入這趟危險之中的!清水,和我一起去京都吧,我向你保證,回到京都,絕對不會有任何妖怪敢傷你一分!”安倍彌生的臉色帶上了幾分急切,聲音中隱約帶著幾分祈求。
池清清抿了抿唇,堅定地搖了搖頭。
見狀,安倍彌生有些挫敗,不解地低喃道:“為什么……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彌生……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是安倍晴明的孫子。”那天茨木的話語說的明明白白,她也聽見了。
說起這事,池清清心中有些疑惑,她曾經在貼吧看過安倍晴明的家譜,可上面似乎并沒有安倍彌生這一號人。
不過,這只是一個平行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拉回飄遠的思緒,池清清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以晴明大人的力量,我在京都一定不會有事。”
“可是彌生,晴明大人能保護我一輩子嗎?你能保護我一輩子嗎?”
聞言,安倍彌生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說出,我愿意,也可以。
“可是,我不愿意!彌生,我不想一輩子都靠著別人的保護而活,我想強大起來,可以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池清清側目看向窗外的漆黑如墨的夜空,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心情。
就算沒有系統給她的任務,以她的性格也絕無可能安于躲藏在京都一輩子。
“我想要知道,為什么茨木會莫名奇妙的敵視我,我想要能夠對抗他的力量。”
“我不想只是一昧的躲在別人身后,瑟瑟發抖!”
無論是面對最初的巫蠱師,還是后來的茨木,她的內心其實真的很害怕啊。
弱小的痛苦,她已經不想再感受下去了。
安倍彌生怔怔地看著她反常的激動神色,那眼中的迷茫和深藏的憤怒與害怕,一點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良久后,他緩緩低下頭,怪異的語調中帶著幾分沙啞:“清水,其實我真的很差勁,對吧?”
在自己喜歡的人遭受性命威脅時,那種無力和痛苦充斥著整顆心。
如果他足夠強大到能夠保護對方,她一定不會露出那樣仿惶無助的表情。
池清清一愣,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一滴淚珠打在淺綠色的榻榻米上。
池清清歪頭:“我來選嗎?”
她掃了一眼掛的整整齊齊的各色衣服,隨后指尖停留在一件藏青色的浴衣上。
“就這一件吧,這個顏色顯得很大氣穩重,和彌生比較互補。”
安倍彌生聽明白她話中打趣的意味,頓時尷尬地笑了兩聲。
“清、清水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冒失莽撞呢……”他眼神亂瞟,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么會?彌生和冒失莽撞一點也沾不上邊呀,只是有時候會迷糊沖動了一點,不過這樣的性格也很可愛啦!”
說實在的,安倍彌生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可靠的,平日里偶有冒失的表現,大抵還是因為他運氣不好的緣故。
聞言,安倍彌生的眼神中忍不住帶上了兩分失望。
只是“可愛”而已啊……
池清清注意到他有些無精打采的神色,關懷地詢問道:“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啊!沒、沒有啦,只是昨晚有點沒睡好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安倍彌生立刻掛起一幅笑臉。
他才不會說自己昨晚大半夜都在失眠呢。
“這樣啊,那我們早點回去休息,這樣晚上才有精神出去玩。”池清清善解人意地說道。
安倍彌生點點頭,眼神卻飄忽不定地神游天外,忍不住想起了昨晚那個甜甜的和果子。
他似乎……好像是……有一些喜歡上了清水……
心跳會加快,會臉紅,會想著對方。
這種感覺,是喜歡吧?
回到房間里,安倍彌生繼續托著腮思考,良久之后,才猛地一拍掌道:“就這樣決定了!趁著今晚的花火大會,和清水告白!”
他的面色帶著幾分興奮,卻又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黯淡下來,周身氣氛沉郁。
以他情況,還是暫且先作罷吧。
如果……如果他能避開命中那道劫,平平安安地活下去的話,一定和清水告白!
夜色降臨,奈安城內卻越發地熱鬧起來,每條街上都映著燈籠火紅的光芒。
這么久以來,池清清第一次換下巫女服,穿上浴衣,感受著平民們快樂而平凡的生活。
“清水今天很漂亮呢!”安倍彌生見到她,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艷。
她沒有抹那些紅紅白白的胭脂,臉上干干凈凈的,穿著一身淺綠摻白浴衣。這幅畫面讓安倍彌生想到了家中的庭院里,那池塘中盛開的青荷。
池清清揚起一抹笑,受了安倍彌生一贊,回禮道:“彌生也很帥氣啊!”
她一笑,眼里就像盛滿了星輝一般,看得安倍彌生發怔。
“別愣著了!我們去撈金魚吧!”池清清拉起他,歡快地踩著小木屐往一個撈金魚的攤子走過去。
路過一個賣面具的攤子,池清清順便買來兩個精致的狐貍面具,也學著周圍人的樣子戴了起來。
走到目的地,池清清花了幾個銅板,買了幾個紙網和安倍彌生一起撈起來,她早就對撈金魚種游戲很感興趣了。
這種漁網是用宣紙糊的,沾了水以后輕輕一碰就很容易碎掉。
顯然她和安倍彌生都是兩個手笨的,弄壞了一大堆漁網也沒能撈起來一只。
安倍彌生沮喪地說道:“啊!竟然一直也撈不起來,還想著給清水撈一只呢。”
“沒關系啦,撈不撈得到都一樣,只是圖個樂趣罷了。”
“啊!河邊開始燃起篝火了呢!”安倍彌生指著遠處叫道,“唔……不過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清水你先去河邊等我吧,我一會兒就來!”
說完,安倍彌生就急匆匆地走了。
池清清表示理解,低頭自顧自地拿手中最后一個漁網去撈金魚,漁網果不其然地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