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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看到這個半大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哭了起來,池清清有些不知所措。
安倍彌生在她的印象里,從來都是迷糊而開朗的。盡管他偶爾也會說些喪氣的話,但卻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表露過太多的負面情緒。
他總是那么一副陽光朝氣的樣子。
“彌生……你怎么了?”池清清有些不安地喚道。
安倍彌生抬起手胡亂地抹了抹眼淚,額前的幾縷碎發被他碰的亂糟糟。
他紅著眼抬頭笑道:“對不起,作為一個男子漢,竟然在別人面前哭了起來,很差勁吧。”
“怎么會……”看到他這副不自信的樣子,池清清開口想要安慰他,卻被對方開口打斷。
“我的爺爺是安倍晴明,清水也知道了呢。”安倍彌生的神色慢慢沉靜下來,低聲說道,“之前并不是要故意瞞著你的,抱歉。”
池清清搖頭,“我并不在意這個。”
安倍彌生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嗯,是的呢,清水不會在意這些,是我過于在乎自己了。”
“我一直不敢向清水透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作為安倍家族的孩子……我真的差勁到不可思議。”
“就算我說了清水或許也不相信,這樣又笨又沖動的安倍彌生,怎么會是安倍晴明的后人呢。”
聽著他低沉的話語,池清清皺眉搖了搖頭,“彌生為什么要這樣否定自己,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啊。”
“我是安倍家族這一代中最差勁的人呢,既沖動又馬虎。”安倍彌生苦笑一聲,“清水……也感受到了吧?這一路上,我常常幫倒忙,再清水遇到危險的時候也半分無能為力。”
說到這里,安倍彌生的眼神有些悠遠,“哥哥們都說像我這個樣子,就應該乖乖呆在京都里,躲在爺爺的羽翼下。”
“可是我偏偏不服氣,甚至賭氣瞞著家人偷偷離開京都,妄圖一個人上路修行,去改變自己的命運……多么幼稚的做法啊……”
池清清嘴唇微微一抿,有些擔憂地看著安倍彌生,眼中卻因他的后半句話閃過一絲疑惑不解。
安倍彌生淡淡一笑,“所以,我真的很能夠體會清水剛剛的心情呢。”
一模一樣的心情,不想靠著家人的保護,不想窩囊的躲在京都一輩子。
不想惶惶不可終日,擔憂著死亡會在哪一天降臨。
“對不起呢,我因為同樣的心情和同樣的想法而任性地從京都跑出來,卻企圖勸阻清水的選擇。”
安倍彌生一臉落寞,往常有神而明亮的雙眼此時間仿若一片霧霾。
“為什么要和我道歉?”池清清放緩臉色,搖頭說道,“該道歉的人是我,該說謝謝的也是我。”
這孩子已經連著向她說了三個對不起了,安倍彌生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反常。
“彌生為什么要否定自己呢?”池清清伸出一個手指頭左右晃了晃,神色認真地說道,“你口中的彌生和我認識的彌生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聞言,安倍彌生輕輕一怔。
“離開家門獨自修行也是要很大的勇氣啊,彌生真的很勇敢呢。”
“我才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幾次把你牽扯入危險之中,而一路上都多虧了彌生的照顧。彌生明明一點也不笨,懂得好多好多東西,都是你教會了我呢。”
池清清神色一軟,“我認識的彌生,他很聰明啊……面對危險總是都臨危不亂,哪怕是茨木童子這樣可怕的大妖怪,也有勇氣敢與之對抗,奈安城里的陰陽師都做不到這一點呢。”
安倍彌生怔怔地看著她,眸中的霧霾漸散,隱隱閃耀著點點星辰。
“唔……雖然有時候是迷糊了一些,可是彌生真的很可靠啊!”
“會教我修習厲害的陰陽術,會向我解釋所有不懂的問題,遇到危險時會主動站在我前面,生病時也會替我找草藥。”
“這一路以來,都多虧了你,彌生明明是個很有擔當的男子漢!和彌生在一起修行,真的讓人很安心呢。”池清清一句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是真切地發于內心。
如果不是在立月村遇到安倍彌生的話,她不可能在這么短暫的時間之內成長的如此之快。
“真的嗎……我真的有清水說的那么棒嗎?”安倍彌生有些不確定地低聲問道。
池清清用力地點了點頭,“就是又那么棒,甚至比我說的還要更好!”
安倍彌生神色一閃,眼神也恢復了清明,心中忍不住雀躍不已,臉頰也有幾絲染紅。
“清水,其實我……”他有些躊躇不安地開口道。
“咳……”池清清卻皺著眉頭,忍不住咳了好一陣子,她剛剛說的話太多,此刻嗓子癢癢的,極為難受。
見狀,安倍彌生連忙倒了一杯茶給她,神色懊惱地自責道:“都怪我,清水還病著呢,這么晚了還打擾你休息!”
池清清一邊捂著嘴輕咳,一邊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安倍彌生起身將壺里冷掉的藥拿去溫熱,送給池清清喝下之后才分別歇息下來。
風清月朗,安倍彌生卻無心睡眠。
“那智山……雪蓮……”
平心而論,那智山那個鬼地方,他害怕踏入那里,也不想讓池清清靠近這個危險的地方。
可是想起池清清激動的面容和堅定的神色,安倍彌生又糾結地將自己埋在了被褥里。
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翌日,安倍彌生藏著一肚子的話,意圖再次勸說池清清遠離那智山這個危險的地方,不料卻發現她病的更重了。
“怎么會這樣呢……明明有喝了藥的。”安倍彌生收回壓在她額頭上的手,焦急地說道。
一定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又吹了夜風,才導致病情加重了。
恍惚間聽到他的聲音,池清清想開口安慰他,眼皮卻沉重的抬不起來,喉嚨中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安倍彌生急得團團轉,無心再記掛雪蓮的事,跑遍了和歌山縣的藥鋪,抓了一大堆藥回來。
池清清迷迷糊糊地燒了兩天,渾然不知身在夢里夢外。
安倍彌生頂著兩個黑眼圈守了她兩天,見她喝下藥后終于沉沉睡去,這才稍稍放心。
睡夢中的人并不安穩,她一雙細眉輕輕擰著,唇間似乎在囈語著什么。
安倍彌生忍不住悄悄靠近,卻隱隱約約聽得“雪蓮”二字,隨后他身形一頓,目光復雜地看著池清清。
“真的……那么想要得到嗎?”安倍彌生有些出神,那一晚的對話不停地在他腦海中飄來飄去。
可是,我不愿意。
我不想只是一昧的躲在別人身后,瑟瑟發抖。
看著池清清緋紅而滾燙的雙頰,安倍彌生陷入了深深的掙扎之中。
彌生很棒啊……
我認識的彌生和你說的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彌生很可靠,和彌生在一起會讓人感覺很安心。
……
藏在袖間的手指微微一動,安倍彌生終于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下定了決心。
就讓我成為你口中那樣的人吧。
也許,那本來就是該屬于他的命運,怎么也逃不掉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安倍彌生面色沉靜的離開了房間。
清晨,池清清從夢中醒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眼神迷茫。她甩了甩頭,伸了個懶腰,感到全身都舒服了許多。
吃了那么多苦了吧唧的藥,終于頭也不暈,嗓子也不疼了。
想到那些草藥的滋味,池清清惡寒地抖一抖,忍不住誹腹起自己嬌氣的身體來。
視線環顧了一圈周圍,發現身旁放著一個錢袋子,旁邊還有一個海藍色的勾玉吊墜。
下面壓著兩張紙,池清清眉頭一挑,好奇地拿起來察看。
看著看著,她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這第一張紙上,竟然寫的是安倍彌生和她的身份證明,以及類似于托付她的話語。
開頭的收信人的晴明,而落款人正是安倍彌生。
怎么像在托孤似的?
池清清擰起眉頭,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察看起另一張更加密密麻麻的紙來。
越往下看去,池清清的神色愈發僵硬,最終如置冰窖。
原來他身上,一直藏著這樣一個秘密。
池清清不是傻白甜,安倍彌生的心思,她或多或少地隱約能夠猜到一些。
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相識不久少年會為她做出這樣的事。
“村子背面的武器鋪里就有賣弓的,等下我帶你去吧!”
池清清點頭,沖他一笑表示感謝,隨后二人便向著武器鋪出發。
弓箭這個東西,池清清說熟悉也陌生,說陌生也熟悉。她小時候住在鄉下,常常和其他熊孩子一起用樹枝和竹子做簡易的弓箭,拿來射著玩。
雖然沒有練過弓術,但弓箭對于任何沒有接觸過的新手來講,也算是好上手的武器,至少七、八米射程內的準頭還是不錯的。
池清清隨著安倍彌生來到店里,花二十個銅錢賣了一把質地不錯的朱紅色的弓,又在旁邊的屋鋪里買了個包裹,花了十個銅板。
雖然她有系統自帶的包裹,但和安倍彌生一起上路,起碼也要裝裝樣子才行。
做完這一切之后,已經是黃昏,池清清本能的對逢魔時刻感到有些害怕。她戳了戳安倍彌生,“天色不早了,可要去宿屋歇下?”
安倍彌生一臉不解地看向她,“馬上就是百鬼騷動之時,說不定會有妖怪溜進村子里作惡,這可是大好的修行機會,清水不和我一起去街道上巡邏嗎?”
說到這里,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眼神祈求道:“那個,對付一般的妖怪我倒沒問題,但我時運不好,總會出點岔子,到時候清水一定要幫幫忙呀,拜托了!”
說完,他鞠躬行了一禮。
池清清滿心憋屈,安倍彌生覺得她大腿,其實她是個菜鳥啊……
不過,這也的確是個鍛煉自己的好機會,這里是人類居住棲息的地方,除了他們二人以外還有別的除妖師在此,妖怪不會隨意侵襲村子的。
潛入村子里的一般都是那些惡作劇的小妖,或是偷摸潛入獵食家畜的低等妖怪。
“那好吧。”
見她答應下來,安倍彌生顯得很開心,又帶著她去村子里的神社去接懸賞任務。
“我身上的積蓄都快要用光了,必須去神社找點除妖的事情做,幫助村子里的人后村民和神社都會給予報酬的,清水也一起吧?”
聞言,池清清點了點頭。
錢真的很不經花,她中午才換的那五十個銅錢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用勾玉兌換銅錢明顯吃虧,除妖賺錢倒是一個好辦法。
神社里也是有巫女和陰陽師這類人存在的,村民家中出事以后一般都會去神社尋求幫助,但神社人手不夠,因此會在告示上寫下需要幫助的村民的住址,以及他們遇到的問題。
池清清跟著安倍彌生看了一會兒告示,便開始著手除妖了。
第一個村民遇到的問題是最近每個夜晚家中都會發出奇怪的響聲,吵得人睡不了覺。
“大概已經有三天了,每天黃昏時刻,屋子里就會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夜色越深聲音就會越大,吵得我們根本無法入睡!但是隔壁的鄰居們卻都聽不到這些聲音!拜托兩位大人了!”頂著黑眼圈的村民如是說道。
安倍彌生點點頭,回頭悄悄和池清清咬耳朵,“我知道是什么妖怪,那是鳴屋,我以前在京都里也常常遇到。它們非常喜歡惡作劇,不過也很好解決。”
走進屋里,池清清果然聽見一陣一陣的吵鬧聲,完全分辨不出是從哪個方位傳出來的。
安倍彌生忍不住堵了堵耳朵,“天哪!這么吵,看來有好幾只鳴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分了幾張給池清清,“清水,你也來!用你的靈力去感受它的方位,然后用符紙消滅它們就可以。”
“……”
池清清接過那黃色的符紙,看著安倍彌生的樣子,也像模像樣地學起來。
趁著這檔功夫,安倍彌生已經找到了一只鳴屋,動作迅速地將符紙往右邊墻上某處一貼。
符紙很快燃燒了起來,化為灰燼之后,房間中的聲音明顯減弱了許多。
池清清見狀,也試著靜下心,閉上眼自己感受起來。果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幾秒之后她就敏銳地感受到某幾處的聲音要格外地大一些。
她伸手將符紙貼在榻榻米前的小桌上,符紙立刻化為了灰燼。
“叮”,成功擊殺鳴屋,獲得經驗240
池清清眼睛一亮,再次照做起來,不一會兒就連著擊殺了三只鳴屋。鳴屋是低等級的n卡妖怪,每殺掉一個,池清清就會獲得五個勾玉,隨后人物等級也提升到了9。
“你的感應能力很強,多多練習使用靈力,很快就能運用自如的!”安倍彌生見她動作如此迅速,忍不住夸贊道,“清水,你的天分很高。”
頭一次得到別人的肯定,池清清忍不住有幾分興奮。
跟隨著安倍彌生一同解決掉偷燈油的油赤子、把院子里掃的一團糟的帚神和搶走幼童風箏的天邪鬼之后,已經是月上梢頭了。
池清清中午趕了一段路,此刻一臉疲憊,安倍彌生同她道別,兩人分別在宿屋中的兩個房間歇下。
晚上奔波了一會兒,池清清感覺有些餓,洗漱完拿出一個碧蘿果吃下后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恍惚感覺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龐。
池清清艱難地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個帶著半張面具的錦衣男人正在俯身看她,嚇得她渾身一個機靈,立刻就醒了。她下意識的一拳揮過去,對方卻身如鬼魅一般地迅速撤退開來。
月光下,他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巴潔白如玉,薄唇如櫻。
“巫女小姐看起來淑女,卻意外的暴力呢……”話語帶著一種魅惑人心的力量,他用折扇輕遮掩面,動作卻溫柔的像在輕吻扇骨一般。
池清清面色微冷地盯著他,眼中滿是戒備。
這個妖怪的扮相她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游戲里那個和夜叉并肩的二突子——妖狐嗎?
對方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里,池清清心下一動,就將對方不請自來的原因猜了個**不離十。
“是來替那只小妖狐報仇的?”池清清眼睛一瞇,指尖撫上身側朱紅色的弓身。
妖狐唇角一彎,“巫女小姐很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