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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清心急火燎地跑下樓,逮到店家就大聲問:“和我一起同行的那個人呢?他什么時候離開這里的?”
店家被她有些猙獰的神色嚇了一跳,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他、他昨天早上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昨天早上,安倍彌生為她熬完藥,等她喝完后睡下便離開了。
“走之前,他已經提前預付了三天的租宿費用呢。”店家補充道。
池清清臉色一沉,她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安倍彌生可能早就已經抵達那智山了。
想起那信上的話,池清清心神一陣恍惚,腳下幾乎有幾分站不穩。
怪不得自打他們到達那智山附近的第一天,安倍彌生就顯得悶悶不樂。
怪不得那一晚,安倍彌生的情緒那么反常。
明明離那片死亡之地這么近,他卻瞞著她,像個沒事人一樣忙前忙后地照顧她。
池清清內心深處一陣恐慌,她實在不敢想象有一天,她可能會失去這個一路陪伴在她左右的少年。
按捺住急躁而擔憂的心情,池清清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退掉民宿的房間,迅速地換上了系統包裹中的巫女服,補充了一下里面的箭支。
隨后她拿出那塊海藍色的勾玉吊墜,開始依物占卜起安倍彌生的所在之方向來。
這塊勾玉吊墜是安倍彌生的貼身信物,也是他身份的證明。
他離開之前在信紙上說了,如果三天之內他沒有回來的話,不要去找他。他要池清清帶上勾玉吊墜和信紙去往京都,把信物交給陰陽寮的人,安倍家族的人會收留并保護她。
真是個傻瓜……!
她怎么可能就那樣丟下生死不明的他呢?
想要雪蓮的只是她一人而已,她從來沒有想過將安倍彌生也扯入危險之中。
池清清眼中一片悲郁,手下撕出一個紙人,畫了兩張符紙分別貼在紙人和勾玉吊墜上,運用起靈力占卜安倍彌生的方位。
這種占卜之術還是安倍彌生之前教給她的,因為池清清從來沒有正式使用過,是以連著失敗了好幾次。
深吸一口氣,池清清拋開心中的雜念,集中起注意力來。
終于,過了兩柱香的時間,符紙開始發光,躺在榻榻米上的小紙人也噌的一下飛了起來。
池清清眼睛一亮,連忙背起包裹和弓箭,手握著勾玉吊墜往小紙人所飄蕩的方向跟去。
那智山就處于和歌山縣之中,沒花上半個時辰池清清就抵達了山腳下。
山頂一片白雪皚皚,周身的氣溫驟然變冷,輕呼出的氣息也在空氣中化為了一團白霧。
感受到山中不同尋常的混雜妖氣,池清清眼神微沉,毫不猶豫地隨著紙人的方向一頭扎進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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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彌生喘著粗氣,眼神沉靜地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妖怪。
那妖怪雪白色的和服,雪白色的皮膚,雪白色的長發,仿佛整個人都與背后白得刺眼的背景融為一體。
就連她的一雙瞳孔都隱約白到發出淡藍色的光,然而和雪一眼冰冷的,是她的眼神。
“你就是讓那智山一直下雪的妖怪嗎……”安倍彌生一身狼狽,眼神卻是警惕而沉靜。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劃破了許多口子,上面沾染了點點血跡,有的已經暗沉到發黑,有的卻還鮮艷如紅梅,分不清到底是妖怪的血還是自己的血。
安倍彌生不動聲色地摸向懷中的最后兩張字符,目光瞥了一眼遠處雪堆與石頭縫里一朵正在綻放的雪蓮。
“你……竟然安倍晴明的后人嗎……”雪女靜靜地看著他,面容錯愕而驚訝。
隨后,那毫無感情的雙瞳中閃過一絲痛苦和復雜。
安倍彌生輕輕一怔,捏緊了符紙沉聲道:“你是誰……”
雪女卻似乎是沒有聽到他的發問,自顧比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輕輕低喃道:“這血的味道,多么熟悉而令人懷念啊……”
安倍彌生將一張符紙拿在手中,警戒地看著對方,手下開始緩緩地打著手印。
這個妖怪的妖氣很強很強,與他一路上所碰到的雜碎妖怪都不同。
初上山時,林中總會冒出些張牙舞爪的怪物,幸虧以他的實力,解決起來還不成問題。
只是靠近雪蓮生長的地方后,周圍除了一片茫茫白雪,再沒有一只妖怪敢靠近這里。
安倍彌生知道,雪蓮的周圍一定有一只強大的妖怪在守護著。
但這個妖怪似乎是認得他一樣,且行為話語中都透著一股怪異。
“也是來尋找雪蓮的嗎?”雪女輕輕說著,緩緩向他靠近了一步。
“我……也等待了你很久呢……”雪女自顧自地說著,臉上出乎意料地掛上了一抹淺笑。
這抹笑容如曇花綻放一般,轉瞬即逝。
“什么意思?”安倍彌生心下一緊。
雪女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手中幻化出一道道隱藏著殺氣的冰刃。
“你身為他的后人,難道忘記了嗎?”雪女緩緩說著,眼眸一暗,“十一年,安倍晴明曾在這里封印了大天狗。”
“你身上流淌著他的血脈,有了你,就可以解開他的封印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雪女低聲說著,眸光微閃,手下的冰刃猛然朝著安倍彌生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