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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慕雙到底是香消玉殞了。在醫院昏迷了三天,小腦出血再也沒有醒過。任是陳家調了最好的醫生來全力醫治,但仍舊無力延長她的生命。陳家極力想要延長孟慕雙的生命,甚至沒有透露太多的信息給孟敷良。說到底是不愿意孟家對南方政府開戰。
孟敷良悲痛欲絕竟然就病下了,只是在病中的他也極為悲憤的給陳審言掛了電話,要求一定要讓人給她女兒賠命。言下之意就是何念芷和魏君辭都有責任,既然分不出到底是誰將孟慕雙推下樓的就兩個人都處決。
此消息一經傳出,引來各界的議論。有人指責孟家有些目無法紀,人是過失墜樓的又不是故意推下去,為什么一定要取人家性命。當然,因為孟慕雙年輕氣盛,平日里得罪過不少人,也有人說她是太過咄咄逼人才遭了厄運。也有人認為,孟家畢竟是死了女兒起這樣償命的心思也可以理解。話來話去,其實最后的議論點還是這三個女人人之間的糾葛。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更是被那些小報記者寫的愛恨交織,情意綿綿。躺著病床上的孟敷良看到那些報紙更是肝火大盛,沒想到女兒死了也還要受到這樣的污蔑。魏家更是恨得抬不起頭來,魏君辭被描繪成低三下四求著人家要當小妾的癡女子。這讓魏家家長魏蘭庭感到魏家門楣有失,在家里所有人面前表示魏家沒有魏君辭這個人??蓱z魏君辭的母親沈氏一個人差一點哭死在祠堂。面對陳家和孟家,魏家無力可當,何況牽著到孟家大小姐的一條人命在這里。
魏家雖然不是大家,但是也是書香世家。魏君辭心里也非常清楚,她之前去求孟慕雙的那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讓家族蒙受羞恥。如今自己又身陷囹圄,家里只怕急著要同她撇清關系。
廣州最大的軍閥孟敷良最寶貝的女兒被人推下樓身亡的消息,已經毫無阻攔的傳的牢獄里都是在熱議。
孟慕雙真的已經命入黃泉。這個消息雖然對魏君辭來說并不驚訝,但依然帶來這沖擊力。這幾日中幾番有人提審她,她依然堅持之前的說辭,孟慕雙是被何念芷推下樓去的。
但她幾日幾夜不能成眠,夜夜噩夢入眠,不得安睡。牢里有的是夜晚的嚎叫以及女人的低低的啜泣聲,如鬼魅一般折磨著她的心神。她甚至有一次感覺到孟慕雙來找她。
孟慕雙變的渾身都是血,頭發散亂,一雙血目死死的盯著自己。她渾身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嘴里吐出的冷氣甚至是在她的脖頸邊上輕輕地吹著,若有若無。一言不發的對著自己吹著冷氣,緩緩地用陰冷的語問道:“你為什么推我下樓?”
魏君辭冷汗森森,將自己緊緊地抱成一團。孟慕雙并不放過她,一聲聲愈加凄厲的問著那句話。魏君辭甚至能感覺得到,孟慕雙那陰紫冰冷的雙手抓到了自己。她大聲的喊叫著便接著:“不是我!不是我!是何念芷!不是我,不是我!”
在她歇斯底里的喊叫中,她聽到孟慕雙也同樣凄厲的狂笑著:“哈哈哈,是你!就是你!你故意的,你故意的!”
在兩人愈加瘋狂的大喊大叫中,魏君辭終于從噩夢中驚醒。渾身濕溽的黏膩感告訴她,曾經那個可怕的女人來過。
她喃喃自語,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那個女人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到處嘲笑自己,將自己愿為小妾的事情到處當樂子戲說,自己也不會被家里的人拋棄。她為當初她的愚蠢感到無地自容,名譽受損她唯有想到的就是已死了知。死是最可怕的事情,她又做不到,另外的辦法就是出家當尼姑好了。沒想到,事情竟然到了這一步。
幾日下來,她漸漸的變得有些神情恍惚。她心里一遍遍默默的念叨著,是孟慕雙太過仗勢欺人,是她咎由自取。
可她心里再明白不過當初孟慕雙被何念芷推的那一下其實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將人推下樓去。她就站在那里,距離、推力要多少她心里很是清楚。
孟慕雙在身體失衡之下抓了她一把,她就驚慌失措順手推了出去。這一推,帶著她的對這個女人的仇恨、嫉妒、羨慕以及厭惡。她驚恐她的做法,但也有著隱隱的快意。是啊,就是這個女人,是她毀了自己。是這個女人將她做人的最嚴不留一絲余地狠狠的踩在腳下,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她本是被聲名所累,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再無可能有任何抬起頭的機會。她只想著借著張家的這場婚禮在好好地看一次少卿,然后就出家當尼姑好了。
自己背著家里偷偷來參加婚禮,沒想到的是夢慕雙還是不放過自己。
她本是不愿再同孟慕雙有任何交際,對方卻說約了何念芷要一起聊一聊。孟慕雙笑著拉了她:“我們三個人因為一個男人結緣,也是一種緣分。輸也要輸的明白。難道你就不想找何念芷聊一聊?她憑什么無任何家世就霸著陳清讓不放呢?”
她心里何曾沒有這樣想過,如果輸給孟慕雙這樣的人她也認了。這也就是當初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找孟慕雙的原因??墒沁@個何念芷,憑什么比自己強?她與何念芷的那一次交談并不深。她不能明白這個女子到底是什么地方讓陳清讓可以拒絕孟家的勢力。
魏君辭知道孟慕雙是一個嘴上絕對不留情面的人,她很好奇面對盛氣凌人的孟慕雙,何念芷會怎么樣?
事情總是那么的瞬息萬變,又是那么的意外橫出。任是誰也沒有想到不可一世的孟慕雙竟然會為此命喪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