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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下來,珍真頻頻點頭默許。聽到念芷說起柳先生夸過她,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飛快的掃了一眼柳先生。眼神流轉(zhuǎn),復(fù)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念芷后面的話,她走神的什么也沒有聽到。
柳先生果然端著些長輩的架子,目光融融:“何小姐快別順著她的話啦,說的她都驕傲了。”
念芷看了珍真一眼,對方坐在那里滿臉委屈。笑道:“做的好不該夸嗎?有你這樣的益友,珍真怎么會驕傲。”
他看著一臉委屈的珍真,也笑道:“是該夸的。這次在《滬報》上發(fā)表的《致有中華骨魂的中國人的一封信》就寫的十分了得。我剛從金主編那里回來,他也是對你這篇文章大加贊揚。”
何珍真聽的又驚又喜,開心的來回望著兩人。念芷也是經(jīng)常看報的,自然讀過這篇文章,贊嘆道:“這篇文章讓人讀來心潮翻涌,蕩氣回腸。使人讀之精神一震,還給那些無恥漢奸狠狠地一擊。實在是想不到是出自一個十七歲女孩子的筆下。怪不得柳先生夸你呢!”
她聽了自是更加歡喜,拉了念芷的手:“何姐姐,你也看過這篇文章啊!”言語中滿是自豪。接著說道:“我就不信咱們中國人就是沒風(fēng)骨沒靈魂的人。那些少數(shù)的敗類最后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到時候他們就知道背叛民族的精神是多么可恥與可笑的事情。”她神情激昂,越說越帶著不屈的氣勢。
“這丫頭,每次都是這么激情澎湃的。何小姐你勿怪啊。”柳先生雖然如是說,但話中確實滿滿的贊賞。
何珍真顯然也聽出了這個意思,只是拽著兩只辮子,身子輕輕晃著,抿著嘴笑。末了,她從桌子上翻出幾頁稿紙來,急急的說到:“何姐姐,這是我剛寫好的稿子,好沒校稿呢,你先看看。”
何念芷也不推讓,接過來細細的看著。這篇文章直指前兩日發(fā)生的一件事情。目前南北聯(lián)合抗日,但北方聯(lián)合政府中的西北地區(qū)最大的軍閥——北方政府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吳國章的部隊卻一邊答應(yīng)著出兵抗日,一邊卻違背抗日戰(zhàn)線向西北部搞獨立的反動派出售火藥武器。據(jù)了解這批火藥武器不僅是數(shù)量巨大,而且價格也十分低廉,幾乎可以說是送的。
這件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北方多地的學(xué)生不滿,*此起彼伏,聲討之聲嘩然。南方政府、社會各界也表示強烈的不滿。奈何對這件事情,這個吳國章卻是拒不承認。
念芷讀完稿件,神色凜然道:“這個吳國章簡直就是掩耳盜鈴。”
“可不就是嘛!”珍真憤然道。柳先生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珍真的肩膀。好似在安撫她,實則也是在安撫自己。
念芷拿起筆,找了一張干凈的紙,在桌前涂畫起來。不一會兒就畫好了。是一幀漫畫,畫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坐在山頭,暗喻著他企圖占山為王。他耳朵中塞滿了棉花,有些都掉落在了地上,企圖掩耳盜鈴。手中抱著一桿長槍向前伸著要送給另外一個人。那只槍還走著火,暗喻著他是在引火燒身。他的腳下踩著一張文書,是南北政府簽署的抗日同盟書。
“好,好,好,就應(yīng)該配著這幅畫。我這就給金主編送去。”柳先生連聲贊嘆,激動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何珍真也很興奮,拿起那張紙看了又看,很是滿意這個配畫:“以前都沒有想過要用圖畫來表達,原來這么形象傳神啊。何姐姐,我就覺得你適合我們這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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