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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芷關了浴室的門出來,陳清讓已經躺在床上了。她這一刻才心里有些慌亂感,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太慢了些。她若無其事的躺下關了燈,側了身子背對著他。剛開始他只是在黑暗中一直在找她的手,緊緊的十指相扣,后來就將她摟在懷里面對著他。
他低下頭親吻著她的臉,找尋著她柔軟的嘴唇。她用手撐著他的肩,想要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一些來減少些她的害怕。
“少卿,少卿,你晚上在書房做什么。”
他埋首于她的脖頸間,眼神微微迷惑的看她。半晌他才用暗啞的聲音回她:“看圖紙,我想幫父親訓練裝甲兵。”
“那你……”
“噓……”他將手指放在她的唇上,用低低的笑語喃喃道:“別分神,只談風月不談其他。”說著將他的唇覆在她的上面,輾轉流連。
夜風吹著漸漸入冬的天,只是,它卻吹不動那緋色紗幔中的溫情。
翌日,念芷起的有些晚。一個再好不過的晴日,入了冬這樣的天氣很難得,只是上海總是有些潮氣。念芷慢慢坐起身,身邊的人應該是早就起了。她推了門出去往樓下望,也是空空蕩蕩的,難道出門了?她正想回臥室梳洗一下,聽到廚房里有碟盤的聲響。她會心一笑,回房間去了。
待她收拾好后下樓,看他在廚房炒菜。她輕輕的走到他后面,從后面抱住他。聽到他輕笑一聲,她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體溫,說到:“有人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我怎么覺得男人做飯時最有魅力啊。”
他回頭在她鼻梁上輕輕的一刮:“因為你是一只豬啊。”她輕敲他的背,怒嗔他:“你才是!和伯羽一樣就愛說我是豬。”
他把菜盛在盤子里,不經意的問:“他很愛這么說你嗎?”念芷點點頭,憋嘴道:“小時候很愛這么說我,長大后只有我們兩個人吃飯的時候還會說我。”
他端了菜到餐桌上,她乖巧的拿了碗筷來。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念芷攪著碗里的粥,心里仔仔細細的想了想他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末了搖搖頭:“實在是沒有印象,就覺得有記憶就有對方了。”
他本不想問她太多的問題,但是他覺得念芷心里有秘密。但這個秘密對他是,對張伯羽來說不是秘密。
“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家人朋友,這位張先生卻是不同。”
她愣愣地看著他,嘴角微微牽動。眼神沉靜的就像一潭湖水,他沒有在其中找到一絲的波瀾。
“少卿。”她緩緩的說出口,“我本來是要同你說的,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我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父親后來被日本人殺死了,家也毀了。伯羽是我最好的朋友,這就是我現在想同你說的。改日我好好同你說好嗎?”
她的話平靜無波,可不知怎的陳清讓在其中就是感覺到她的心酸和蒼涼。他攬著她,吻她的臉頰:“你現在有我啊!你還有張伯羽那樣的朋友。等我們回了南京你還會有許多的親人。你的事不想說,不忍說那就不要說了。過往永遠都成為了過往,我不要你的過往,我要的是你我的每一天。此生有你,我很滿足。我們只要將來不問過去,好不好?”
“嗯,我聽你的。此生有你,我也是滿足的。”念芷又何嘗不想把握現在。那些過往,最好就是隨煙云消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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