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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芷在火上放了水就趕緊出來。陳清讓已經(jīng)從畫室出來，見了念芷道：“冒犯了，我見門開著就......”

“沒事，是我讓你自便的。”

“你之前就學習繪畫嗎？”

念芷苦笑：“哪有，半道出家罷了。畢業(yè)作品，不得不好好準備。”

陳清讓這才知道她明年就要畢業(yè)了。自己在德國軍校進修也隨時可能結(jié)束。

“念芷，你畢業(yè)后回國嗎？”

她盯著自己那副只描摹出半面輪廓的畫，慢慢的說：“我還沒想好。伯羽是希望我回國的。”

陳清讓聽到她提張伯羽自然是不高興的，那個人是可以左右念芷決定的人。

“你怎么想的？”

廚房內(nèi)傳出“嗚嗚”的聲音，念芷想起要燒水沖茶的，忙去了廚房。陳清讓看著她快步走開了，無奈只得回身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沒一會兒念芷就從廚房出來了，將手里的托盤放在茶幾上，笑道：“糯米普洱，嘗嘗吧！我好容易得來的。”

倒真是陣陣的糯米的清香和茶的純香，很是醉人。

“你這里竟是有好茶！”

何念芷噗嗤一笑：“可惜了好茶，我的茶技卻是很差，泡不出來茶的底香來。”

“已經(jīng)不錯了，水溫濃稠控制的都很不錯。”

“可惜了好茶沒有好水。”念芷嘗了一口，感嘆到。忽又笑道：“咱們?nèi)リ柵_上吧，下午有陽光。秋天曬太陽才是享受呢，可在屋里有什么好。”

陽臺上波斯菊已經(jīng)開的滿架，果然惹人憐愛。陽臺的最里面竟然還有一個繡花架子，繡了竟有大半幅。是一片園林：桃花灼灼，柳絲軟系，芍藥爭艷，落英繽紛。

“原來客廳茶幾上鋪著的竟然是念芷你自己繡的。”

茶幾上鋪著的那副梅蘭竹菊圖確實是念芷繡的。剛開始也就是打發(fā)時間，繡好了也不知道要怎么用，只得就搭在幾上了。王太太來了也說念芷實在是暴殄天物，念芷只一句：“可有什么其他用呢？”就給打發(fā)了。

忍不住又開始繡。想想也是覺得可笑，小時后不知道被母親逼過多少次也是不動針線的，現(xiàn)在竟然成了打發(fā)時間用的東西。

“怎么，我是不是只適合拿槍啊？”念芷笑著問，陳清讓也想起初見的那晚情景也是笑了。

“現(xiàn)在的小姐們能像你繡的這樣好的就不多見了。標準的湘繡？”

“你竟還懂得這個？就是湘繡。小時候家里請的繡娘就是湘西的。”

“怎么就下著功夫，倒是累人。”

何念芷起身去看她那些花草，拿了剪刀去見那些旁逸斜出的枝杈來，淡淡的回道：“打發(fā)時間，一個人沒有意思。繡這個感覺一瞬就一個下午過去了。”

陳清讓聽她這樣說，竟是沒有心思欣賞這副繡品了。看著微微探身修剪草木的念芷，只覺得淡淡的秋日陽光散在她的身上，確是孤寂了些。她那烏長的發(fā)絲從她纖細的腰肢處滑下，散在了花架上。陳清讓走過去，怕那發(fā)絲沾染了泥土，忙撫了放進手里，道：“你這里確是冷清，連著照顧你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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