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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斗一直很嚴重,又不是到了今天才頭一遭。”賦仟翊說道:“可是我的直覺讓我現(xiàn)在很焦慮。我老覺得這個......”她嫌惡地指了指桌上的人頭:“會惹出大事。”
“按理說這東西他就不該交給我。”劭澤說道:“不過事出從權,畢竟是靈能者,還是我收著吧。”
“你要真不想把它喂狗,就記得一定要收好了,萬一哪天誰拿這個頭和尸體一對,人再復活了不就麻煩了。”
“別瞎說。”劭澤道:“都泡成這樣了,回天無門。”
“那我就放心了。”賦仟翊道:“那德昌皇子那賬簿.......”
“從珈謎那查。近衛(wèi)軍里那個拜陽殿的奸細不是還沒查出來嗎?”劭澤說道:“你仔細排查一遍,把可疑的人都揪出來挨個審。包括賦將軍當年那篇策論。”
賦仟翊沉默——若不是那篇策論,當年她也不至被迫跪在拜陽殿被澆冰水了。
劭澤見她沉默,繼而說道:“你就是這個毛病,什么事都愛拖著,拖到現(xiàn)在不知多惹出多少麻煩來。”
“你就別再怪我了。”賦仟翊不由嘆氣道:“我又找不到確鑿的證據,胡亂抓人容易動搖軍心。”
“你心里不是有數了嗎?”
“起初我以為是我爹身邊負責灑掃的小黃。但仔細觀察下來他除了恪盡職守似乎也從沒做什么越距的事,況且他自小在近衛(wèi)軍營長大,識文斷字都成問題,更不懂這些政事了。倒是我爹身邊那個貼身侍衛(wèi)霍朗怪怪的。”賦仟翊若有所思地說道:“可金毛查賬的事霍朗又如何可能知情?所以我現(xiàn)在也很迷茫。”
“這不是可能與不可能的事,若沒證據,就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挑出來,暫時別用了。”劭澤說道。
“不至于吧,”賦仟翊不由道:“大敵當前,即便是珈謎的細作,好歹也等收拾完炎海人再說吧。”
“你正眼看著那珈謎像是真心為國盡忠的料嗎?”劭澤說道:“惑明面臨這么大的事,她還不如德昌皇子。至少德昌皇子知道隨軍真心抗敵,珈謎卻只知道內訌。”
“我知道了。”賦仟翊說道:“我這就去查。”
“你先找人把金毛看起來。”劭澤忽然神色一動,忙著說道。
“金毛?”賦仟翊怔了一下:“不可能,他是真心幫咱們近衛(wèi)軍的。”
“我不是說讓你看住他,我的意思是找人保護他!”劭澤加重了語氣強調道:“近衛(wèi)軍北冕衛(wèi)隊沒出武藝高強的作戰(zhàn)能手反而出了個查賬高手,你覺得這些腐敗朝臣能罷休嗎?還不得把他刮碎了?”
“我當初就不應該接這個差使!”賦仟翊氣得直跺腳:“現(xiàn)在可好,里外不是人,估摸那德昌皇子也要把我視為眼中釘了!”
“從你拒絕他那天開始你就已經是他的眼中釘了。”劭澤道:“解決問題重要。炎海人的事你不用擔憂,死了兩個只剩下一個冷覡,算不得災難,你只要把近衛(wèi)軍管好即可。”
“這話說得可真官方。”賦仟翊不由道:“那你招呼鴻羲,我先走了。”
劭澤煩悶地皺著眉點頭:“不必有壓力,有事及時告訴我,還有,注意安全。”
“知道了,”賦仟翊雖然看劭澤心思沉重,卻也還是聽得心里一暖,上前伸手撫平劭澤皺著的眉頭:“你只要別皺眉,我就安好得很。”
劭澤聞言忍不住一笑。
正值絡涵進門,見此情景憤怒之色甚濃:“王爺,德昌皇子來了。”
絡涵正說著,德昌皇子已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劭澤,我聽說段鴻羲......”語未畢就看到劭澤桌案上兩顆被海水泡得不成樣子的人頭,驚恐地扭過臉去:“這是怎么回事?”
劭澤見狀起身笑道:“這就是段鴻羲斬殺的那兩個靈能者。”
“按理這樣的戰(zhàn)功他應當報告陛下,為何會將這功績送來你這里?”德昌皇子扭回頭來看著那兩顆人頭說道:“他人呢?”
不等劭澤開口,賦仟翊卻是忍不住說道:“段都尉自靈伊鎮(zhèn)趕回,尚未來得及回府就先來找宣王商議靈能者人頭的保存問題,現(xiàn)在正在沐浴。”
“習武之人這樣嬌弱?”德昌皇子皺眉道:“這樣的大事不去跟陛下回話豈不犯了大忌?”
“皇子先自己去海里泡幾個時辰看凍沒凍僵,就知道段都尉此時有多難受了。”賦仟翊毫不客氣地說道:“靈能者是永生的,這人頭若不保管好,哪天復活了可怎么好?如此說,段都尉當然要來找宣王商量對策。”
“你這嘴巴早晚要吃虧!”德昌皇子并未因賦仟翊的不敬言辭而生氣,反而皺眉轉向劭澤斥道:“你就不知道教她好好說話嗎?”
“皇兄,仟翊是對自認為關系好的人,說話才這么隨便。”劭澤毫不在意地笑道:“皇兄不要見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