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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羲聞言猶笑:“繼承人想不想將那德昌皇子的兵權(quán)一分為二?或是把近衛(wèi)軍收為己用呢?”
“就憑你?”珈謎悠然瞥了他一眼,那樣子盡是邪魅之色:“你能做到嗎?”
“繼承人不信我?”段鴻羲反問道。
珈謎伸出食指慢慢擺了擺:“我不是不信你的能力,是不信你的忠誠。”
這時段鴻羲忽然大笑:“繼承人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他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打開了遞給珈謎。
珈謎似信非信地接過信紙來看,卻見那上面赫然印著德昌皇子的手章,而信的內(nèi)容則是向工部尚書顧滄楠索要銀兩,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這個德昌皇子還真是饑渴難耐,要錢都要得這樣心安理得。”說著不由看向段鴻羲道:“你是如何得到這東西的呢?”
“身為繼承人,只需驗收結(jié)果便可,至于辦事過程那是其他人的事。”段鴻羲不急不慢地說著將那信紙輕松從珈謎手中抽走:“這信若繼承人不需要,我交給劭澤王子也一樣可以達到我的目的。”
珈謎見他一把抽走信紙,不由問道:“那你為何首先來問我,而不是劭澤呢?換言之,是否你也認為劭澤有了爭奪皇位的心?”
“鴻羲,繼承人面前不得胡言亂語。”靈流聽珈謎如此問忙道。
段鴻羲卻對他的話置若罔聞:“這世上竟真有飽受強權(quán)迫害還不稀罕權(quán)利的人嗎?”
珈謎聽了他的話不由滿意地頻頻點頭:“我就喜歡你有話直說。”
段鴻羲不卑不亢地淡笑著接著說:“至于我為何先要來問你,當然是我覺得得到皇位,還是你的勝算更大。”
話里話外段鴻羲干脆丟掉敬語直接稱繼承人為“你”,這樣的行徑讓靈流大失所望。他心知是因為去年激發(fā)段鴻羲體內(nèi)靈能的事被他知曉而產(chǎn)生怨恨,卻不明白他為何忽然站出來投奔珈謎。雖然段鴻羲被護天軍除了名,理論上段家的人也絕不會允許他歸入他門。
段鴻羲雖然聰明,但在人情世故上卻不十分開竅,以他的腦子,方才和繼承人周旋的幾句話幾乎是不可能想到的。除非他背后有一個為他指點的人。靈流總覺得段家始終掌握著近衛(wèi)軍,不需要攪入皇權(quán)斗爭,而熙寧夫人應(yīng)當知道他留在拜陽殿的意思,看段鴻羲對他的態(tài)度,熙寧夫人應(yīng)當也不曾和他說過什么。這樣一來能指點段鴻羲的,只有賦仟翊。
或許也不是賦仟翊吧?賦仟翊剛剛在拜陽殿吃過虧,應(yīng)當不會這么快就想出讓段鴻羲攪局這種餿主意。
珈謎的笑容如春風(fēng)一般和煦盎然,并添了幾筆得意之色:“以前竟不覺得你是這樣一個會講話的人。”
“那是因為......”段鴻羲隨口說著,忽然頓住,半晌才補充道:“我只說真話。”
珈謎不以為然:“那么如果我說讓你去征海軍,你可以嗎?”
“可以。”段鴻羲道:“我和征海軍統(tǒng)領(lǐng)之女周慕雨是舊交。”
“那么......”珈謎小心地從他手中將那信紙拿回來:“成交?”
段鴻羲躬身行了一禮,笑道:“兩年內(nèi),征海軍一定易權(quán)繼承人。”
珈謎聞言高興地打了個響指:“我就喜歡你這種直爽的人。”
天已大亮,劭澤驀地驚醒。賦仟翊身體虛弱,他不放心地在床下靠坐了一夜,竟不知何時睡著,轉(zhuǎn)頭見賦仟翊睡得正沉,忍不住伸手為她捋了一下凌亂的發(fā)絲。
“對不起,仟翊。”他忍不住說道。
為了以防萬一,劭澤還是請來御醫(yī)為賦仟翊仔細檢查了身體,而那御醫(yī)把了脈后卻直皺眉。
“可是有何不妥?”劭澤問道。
“王妃寒氣侵體,怕是這胎保不住了。”那御醫(yī)沉聲說道:“臣立刻開一個調(diào)理的方子,王妃還年輕,調(diào)理一兩月就會好的。”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賦仟翊雖然和劭澤訂婚,卻并未行大婚之禮,又怎會懷有身孕?
“什么?”賦仟翊驀地從床上坐起來:“你是御醫(yī)嗎?怎么凈會胡說!”
“王妃莫要動氣,孩子還會再有的,只需好好調(diào)養(yǎng)便可。”御醫(yī)仿佛早料到她會有如此反應(yīng),不慌不忙地說道。
“你胡說!”賦仟翊一把將站在床邊的御醫(yī)推開:“我還是......而且我還來著月事。”
“老臣斗膽,王妃并不曾來月事,有所落紅,是因為落胎導(dǎo)致的出血,這個癥狀隔日就會消失。”御醫(yī)不慌不忙地說道。
劭澤聞言已是驚愕不已,見賦仟翊如此激動不由問道:“怎么回事?”
“這根本不可能啊!我和你從未......”
“和王爺沒有,不代表和別人沒有。”絡(luò)涵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