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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不在你最艱難的時候陪著你,又如何有資格做你的皇后?簡短的話,卻包含了太多的深意。
劭澤的目光中一直涌動著的巨浪在這一刻驀然止息,仿佛那一瞬間瘋狂地閃過了算不盡的情緒,他忽然緊緊握住賦仟翊的手,道:“能夠擁有你,是我劭澤此生最大的幸福!”
賦仟翊這時才忽然欣然而笑,順從地任他握著自己的手,依靠在他的懷中,和他靜靜地看著天宮蒼穹,看那漫無邊際的繁星在深藍的帷幕中閃爍著清亮而耀眼的光。她深深呼吸著夜晚清涼的空氣,心中少有地安寧平和。
次日清晨,拜陽殿。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拜陽殿的賬簿昨晚失竊了!”
“真的嗎?繼承人不是說賦姑娘在,他們不敢盜取資料嗎?”
“誰知道呢!繼承人正大發雷霆,讓我來傳賦姑娘呢!”
“可是這個不關賦姑娘什么事兒啊!”
“繼承人說賦姑娘負責整殿的安全,是她的責任呢!”
“那賦姑娘豈不是要倒霉?”
“這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個負責傳話的!”
一大早賦仟翊便被屋外的聲音吵醒,先是覺得頭痛欲裂,聽清二人對話后馬上被驚醒,驀地從床上坐起來,糊里糊涂地聽著門口的小廝敲門指名她去繼承人的正殿問話。
她心知這是劭澤囑咐靈流來盜竊得手,心知自己馬上就能離開拜陽殿,心情越發舒暢,匆忙穿好衣服就直奔正殿。
珈謎正躺在美人榻上半瞇著眼吃著身旁的絕色侍從喂到嘴邊的橘子,聽得賦仟翊走來,突然睜開眼從榻上坐了起來。
“繼承人。”賦仟翊依言規矩地行了禮,垂手立于珈謎身前兩米處。
“賦仟翊,你可知我是多么討厭你?”珈謎審度著她的臉,說道。
“哦。”賦仟翊雖然剛剛已經從夢中清醒,卻依舊保持著清早懶得開口的狀態,蔫蔫地應道:“繼承人這是哪的話?”
珈謎見到她原本氣不打一處來,聽到她的這句反問不由愣了一下,很快道:“我的賬簿被偷了,你準備作何解釋?”
“賬簿?”賦仟翊這才如夢初醒地睜大了眼睛:“繼承人是說賬簿失竊了嗎?”
“廢話!”珈謎拿著折扇的手忽然重重將折扇砸在榻的沉香木邊沿上。
“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賦仟翊深深抒了口氣:“繼承人莫要心急,賬簿而已,臣女一定很快將它追回來!”
“不重要!”珈謎的火氣突然中燒起來,將手中那把描金邊的折扇重重向賦仟翊擲去:“賬簿還不重要!”
賦仟翊驚詫地看著她的過激反應,問道:“繼承人做事光明坦蕩想必沒有糊涂賬,如何這樣緊張那個賬簿呢?”
珈謎聞言怒意沖天的臉色忽然和煦下來:“那是對我行事作風的侮辱,我怎能不急?”說罷她對上賦仟翊略有得志的隱隱笑意,不由一怔,立時驀地一拍桌子:“你是故意的!”
“臣女不敢!”賦仟翊表現得不卑不亢,她略略垂首,作極端恭順狀:“臣女是說,偷竊賬簿的人定是懷疑繼承人的清廉,若是此時拜陽殿大動干戈,只怕更加坐實了這樣的懷疑,于繼承人不利。”
“是么?”珈謎審度著她面部細微的表情變化,道:“盜竊賬簿的人難道不是劭澤手下嗎?”
“怎會?”賦仟翊眼眸中的細小波動恰到好處地落在珈謎的眼中,她驀然抬首道:“宣王從未對繼承人有過絲毫不敬!”
“可若是真的有呢?”珈謎忍不住皺了皺始終不曾舒展的眉:“或許你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該棄子的時候他會毫不含糊地拋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