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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軍種統領選拔賽在兩日內閉幕,其中靖野軍邱將軍之子敗給了遠方堂兄邱溯而讓邱溯拿到了靖野軍的統領權,征海軍統領周將軍之女周慕雨和副統領之子白玉庭各項成績不相上下,征海軍統領之位尚未定奪,護天軍則以段鴻文一戰獲勝奪了主帥之位。
江箬竹并未急著會左翼城,只在賦仟翊家中住下,等待征海軍最終的評選結果。
這已經是大賽結束的第二天,正當下午,烈日仍舊毒辣,江箬竹窩在賦仟翊的閨房里吃著新蒸出來芙蓉糕,卻被賦仟翊的侍女瑾兒突然沖進來撞了個滿懷,糕點的碎末全灑在她橙黃色的花蝶刺繡外套上。
“哎呀,你什么事這么急急忙忙的,出人命了嗎?”江箬竹忙站起身來小心地抖著身上沾染的糕點沫,沒好氣地問道。
“出了!真的出了!”瑾兒一手按著桌子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說著,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大杯茶水一口灌下。
“出什么了!”箬竹見她這般沒規矩,不由吼道:“你能不能像個丫鬟樣!”
“哦。”瑾兒忙將茶杯放下站定在箬竹面前:“真的出人命了,征海軍周將軍家的女兒把他們副統領的兒子給打死了!”
“什么?”箬竹的嘴巴張得老大:“你確定?”
“確定!我家小姐聽說了此事就忙趕過去,讓我來通知你,現在過去…….可能人還沒散!”瑾兒一股腦地把話說完,又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嘴里不忘嘀咕道:“你快去吧,就在征海軍總營!”
“不用去了不用去了!”賦仟翊遠遠地朝屋里走來,沖箬竹擺擺手:“征海軍營那邊圍得水泄不通,我問了那邊的人,說是周慕雨和白玉庭比武時失手打死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江箬竹聽了她的話,拉著臉坐回凳子上,憤憤道:“要是我我也故意打死。”
“行了,”仟翊此時已經走進了房門,隨手將錢袋拋給瑾兒,吩咐瑾兒關上門出去:“以后這種敏感的話還是少說吧。”
箬竹十分不以為然地向她嘴里塞了一塊芙蓉糕:“這兩人各項比賽都打平手,周將軍卻不加賽別的,反倒想辦法拖延時間,明擺著是在給自己女兒爭取機會,現在可好,事情出在征海軍營,他想怎么解釋都行。”
賦仟翊聽罷深深嘆了口氣:“可惜了白玉庭,年紀輕輕功夫上乘,就這么死了。”
“你怎么這么不疼不癢?”箬竹聽她說話平平淡淡不由抱怨道:“莫不是久和劭澤王子在一起變得漠然得很?”
“當然不是,”賦仟翊急道:“我又能怎么樣呢?這樣類似的事情,幾乎日日都會發生,若是不能相處淡然,難道我每天都要去為人打抱不平?”
“我知道,劭澤王子自將軍和公主相繼去世之后一改低調平平的作風,在軍中和政局中都大有作為,當然這不可能靠的僅是悲憤情緒。”江箬竹忽而很敏感地說:“王子一直在私下練兵,只是不為人知罷了,對么?”
賦仟翊聽罷不由一愣,江箬竹多年不問政事,卻對政治敏感不已,說話往往是句句戳中要害。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故作沒聽見,避開話鋒:“劭澤以往習慣為人打抱不平,可是這幾年生出這么多事來,他如今倒也懂得趨利避害些。”
江箬竹顯然對賦仟翊的回答不滿,步步緊逼著:“你在逃避我的話題!”
賦仟翊聽罷神色有些飄忽不定,半晌她笑道:“劭澤有他自己的生活,我雖與他訂婚,這些事也從不過問。只是我在近衛軍營長大,確實難得見他來一次軍營。”
江箬竹緊盯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寒冷,沉默了許久她才說道:“賦仟翊,你現在變得很迂腐你知道嗎?”
“我是真的不知道。”賦仟翊強迫自己對上江箬竹洞悉的目光,強調道:“你對某些事情的確敏感,可是這并不代表你的感覺都是對的啊。”
江箬竹聽罷將右手腕上戴的純金鑲紅寶石的手釧取下來,“啪”地按在桌子上:“你以為我這些年不問世事是在逃避,但是…….”
江箬竹說著話卻突然頓住,賦仟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桌上的手釧打量了一番,不由為之一振。在經濟繁榮的惑明,這樣足量的純金手釧并不少見,但鑲嵌在手釧上的七顆紅寶石——每一顆都分量不輕,視覺通透,對著光的時候隱約可以在它們的中心看到一道清晰的紫色光束。這樣的寶石在整個惑明都是極少見的成色,雖然右翼城巫師一家地位尊貴、財權甚重,但賦仟翊敢肯定,他們弄不來這樣的東西。
“這是禎元繼承人送我的見面禮。”江箬竹見賦仟翊目光閃動,心知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漠然開口,仿佛這件事與她毫不相干一般:“右翼城建城五百多年來一直由我們江家掌管大權,我們在朝政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位子。她告訴我,若是替她辦事,則江家安,右翼城安,若拂逆她,她一定會讓右翼城易主。”
賦仟翊聽著,面色并沒有什么波動,仿佛對這事情早有計較一般,開口道:“你肯跟我說,看來是不準備答應她的條件。”
江箬竹搖了搖頭:“這個手釧價值連城,若不是對我有所求,她怎么舍得把這么貴重的東西送我呢?”
賦仟翊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動容,不由問道:“你答應了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