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劭澤臉煞白著被劍鞘不斷錘擊,終于撐不住彎下腰用手支了一下地。
“父親……”
“你能耐就別求饒!”蔚瀚英厲聲呵斥道:“跪直!”
劭澤的指甲幾乎嵌近肉里,他知道對于蔚瀚英的訓誡也最多一句“父親”到頭,再多說只會招來更多的不滿與斥責。他堪堪跪直,劍鞘重重砸在身上的鈍痛是難以形容的。如果說藤杖只是被打的皮肉疼,這個劍鞘對人的打擊就是全身性的,劭澤只覺得此時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
雩珩公主幾經張口,卻還是忍住沒有說話,因為在她看來,劭澤是瘋了,她沒想到劭澤竟會為了一個賦仟翊違背蔚瀚英的意思,竟敢在自家父親面前玩起威逼利誘這等違反三綱五常的把戲!
不知多久蔚瀚英終于停了手,此時劭澤幾乎是被打得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來。仿佛隨便一動,渾身的骨骼都要被拆散一般,劇痛襲滿全身。
“你覺得我無知?”蔚瀚英這時扔了手中的長劍,冷冷開口道。
“是。”劭澤反復掙扎,都不曾從地上爬起來,只得緩緩說道:“這個天下不是你的天下,我娶賦仟翊也不僅僅因為她是賦恂的女兒!如果僅僅為了政治而犧牲任何人的終身幸福,這都是不公平的!”
蔚瀚英上前一把揪住劭澤的衣服硬生生將他從地面拽了起來:“你想要公平?你覺得這個天下有公平嗎?”
劭澤被蔚瀚英扯到傷處,狠狠地皺了一下眉,卻不忘說道:“父親,天下沒有公平,但我有!我不想娶秋苑婧,是因為我要公平對待賦仟翊。我想要的是一個平靜的王府,不是漫天內斗的亂宅。賦仟翊為人善良正直,又有分寸,她擔得起我府里的女主人。但秋苑婧不能,她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姐罷了,沒能力在我需要幫助和指點時助我一臂之力!”
蔚瀚英狠狠攥了一下他的小臂:“這就是你說的有分寸?”
“我都說過了,這是誤會!”
“我不認為這是誤會!”
蔚瀚松開拽著劭澤的手,將他摔回在地上:“肯傷你一次,難保沒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樂意。”
蔚瀚英忽然語塞。
他木然凝視著劭澤,盡管劭澤臉上掛著決不妥協的表情令他十分氣憤,還是被他這句“我樂意”逼得無話可說。
“你早晚會想娶婧兒!你會知道婧兒的存在會比賦仟翊重要百倍!”蔚瀚英氣道:“你可以娶賦仟翊。但如果你因為她而殺了不該殺的人,我會讓她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價!”
訂婚儀式在劭澤的新王府舉行,連玄封帝都被雩珩公主請來做了上堂賓客。賦仟翊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在眾人的注目下、在劭澤的牽引下一步步地走入殿堂。那感覺就好像是從一個敞亮大道一步步走向愈發狹隘的深山老林一般,帶著些許的迷茫與無可奈何。
劭澤于同年被封為宣王,王府建于一年前,位于皇城東北部城郊公主府旁邊,背鄰蔽水山脈外圍的菩提山。相比其它王府并不算大,結構十分簡單,僅僅分為前庭、中庭和□□,除去前庭的前殿、中庭的正殿和□□的正房寢殿,只有十座廂房。然而□□院落卻與菩提山腳接壤,按照雩珩公主的劃地,連帶著菩提山都是王府的屬地,于是劭澤水到渠成地有了一個天然的集靈圣地。
依照惑明傳統,男女行訂婚之禮后方能行婚禮。訂婚之禮往往需宴請賓客,并有德高望重之人為座上客進行證婚,男方為女方戴上婚戒后方為禮成。而婚禮則只需雙方父母在場時私下進行即可。
故而訂婚禮較之婚禮在惑明人眼中更加重要。
正殿正席上坐著玄封帝,慧皇后和明妃分坐于玄封帝左右兩側,蔚將軍和雩珩公主坐于左側,
珈謎和德昌皇子分坐于賓客席的左右上座,其余的一、二品王公大臣分別坐于更靠后的位置。
對于劭澤王子和賦家的聯姻,眾人幾乎不會有一分一毫的驚詫。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察覺到政局因著這兩家的聯姻而形成的新格局——賦家和雩珩公主一脈的聯姻基本等同為德昌皇子的登基之路畫上了句號。作為玄封一朝唯一有著皇位繼承權的三個人:珈謎、德昌皇子和劭澤中,
雖然德昌皇子有著兩個軍種的兵權,珈謎死坐著皇太女的席位,劭澤的權位卻一定會漸漸由默
默無聞變得聲明鵲立。
當賦仟翊穿著正紅色鷹圖騰拖尾曲裾禮服緩步走過德昌皇子的坐席之時,德昌皇子忽然站起身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