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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時少將軍也在場,連少將軍都沒攔住呢!”
“我看哪里是沒攔住,是根本不想攔吧?以二公子的功夫足以勝任統(tǒng)領將軍,若有一日段將軍將護天軍交給二公子,那少將軍的臉面該往哪里放?”
“胡扯八道!即便二公子留著翅膀也一樣不怎么能飛,段將軍怎么可能把護天軍交給一個不能飛的人呢!就算交給他也難以服眾啊!”
段鴻羲的劍舞得越來越快,屢屢閃現(xiàn)的劍光在驕陽的直射下顯得愈發(fā)耀眼。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這劍舞得越快,這紛紛議論的聲音越是如同煮沸了的水一般愈發(fā)清晰聒噪。
他突然劍柄一轉,將劍身重重插入土壤中!
“都給我住嘴!”他一聲怒吼。
校場內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不明所以。
“剛剛都是誰在亂嚼舌根!站出來!”他環(huán)視著周圍的人。
事實上他練劍的地方是護天軍總營的校場,在這里訓練的大多都是武藝相對精湛的戰(zhàn)士和各個分部的將帥組長。
段鴻羲雖日日在軍營,卻甚少過問軍營訓練中的事,在場的這些人也都不是他的直接下屬,他環(huán)視了一圈,頂多是覺得有的人面熟,卻叫不上名來。
他聽了半晌見沒有人回應,冷冷一笑,伸手便拔出入土半寸的佩劍,重重掃了出去!
中了劍風的正是那零零星星幾個說話的人,其它人卻毫發(fā)無損。
段鴻羲此劍說輕不輕,說重也不算重,但卻打得那幾個人紛紛口吐鮮血,怎么也爬不起來。
他淡漠地看著幾個人,說道:“有這會兒說人的功夫,不如多練幾分武藝,不至被我一招就打得爬不起來!”說罷他轉身便要走。
“井組長!你怎么樣!”
“葉隊長!您醒醒!”
“快起來!沒事兒吧?”
身后慌亂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段鴻羲方才驚覺,忙停下腳步跑過來查看幾個人的傷勢。
聞訊趕來的段鴻文死死瞪著段鴻羲:“一個斷了三根肋骨,一個斷了腿!還有一個腦部受了重擊到現(xiàn)在都沒醒過來!他們干了什么你竟然下這么重的手!”
“亂嚼舌根!”段鴻羲別扭地瞥過目光。
段鴻文伸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良久,才恨鐵不成鋼地甩下手來:“荒謬!”
段鴻羲看了幾個人的傷勢心里已然懊悔不已。怎知自己當時竟發(fā)那么大的火,如此不知輕重。
護天軍校場上因切磋而受傷倒是常有的事,但今日他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傷人卻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雖無意于護天軍統(tǒng)領之位,這般無理取鬧卻是實在有礙名聲。
他暗自攥緊了手。最近的情緒變得異常暴躁,稍稍有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異常敏感,然而做出這種不合禮法的事這卻是頭一回。
這時段將軍隨后趕到校場,二話不說就給了段鴻羲一記重重的耳光!
眾目睽睽之下他雖心知自己做了錯事,面上也同樣有些掛不住,默默垂下首去,強迫自己避開眾人的目光,卻又覺得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掩耳盜鈴,有欠光明,忙抬起頭來直視著段將軍,驀地雙膝跪下:“段鴻羲目無尊長、無故傷人是觸犯軍規(guī)之過!請將軍責罰!”
段將軍深深看了段鴻羲一眼,低聲問道:“背上的傷可還好?”
“算不得什么。”段鴻羲一語帶過。
段將軍點點頭,轉身道:“段鴻羲目無軍規(guī),故意傷人,處以鞭刑四十以示懲戒!”
話一出口,訓練場上一片嘩然。
護天軍的規(guī)矩,傷人者鞭刑二十,即便此番段鴻羲行為偏執(zhí)后果嚴重,最多不該超過三十,而段將軍開口便罰下四十鞭,雖然方才段鴻羲的行為放肆,這樣的懲罰實在為之過重。
段鴻羲聞言也如同被打了當頭一棒,腦子嗡地一乍。雖早早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卻不想父親張口就是四十鞭刑。軍中若有人犯錯,十下便足以讓人銘記于心,更多還是打六下或八下的。他一時間甚至無法確定四十鞭刑后是否自己就可以直接被拖到亂葬崗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