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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鴻羲平日不喜歡騎馬,去哪都是用走的,當他走到周府上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正午,太陽火辣。
慕雨被段鴻羲的小廝告知今日要到訪,早早備下了涼茶和茶點在府上,卻等到了接近正午。看著涼茶已經(jīng)在毒日頭的烘烤下漸漸變溫熱,她終于開始在院中練起劍法。
見到段鴻羲不慌不忙地走進自己的別苑,慕雨手中劍鋒一轉(zhuǎn),直向著段鴻羲刺去。
段鴻羲見狀速退,借著堅固的北墻面反身跳到慕雨身側(cè),伸手就想奪劍。
慕雨卻怎可能讓他占了便宜?突然壓低手腕松開劍柄,趁著段鴻羲失手亂了重心的時候左手迅速跟上接住劍柄。
這樣你來我往過了幾招,段鴻羲還是未能奪劍,反倒弄了一身汗,不由收了手:“好了好了,我穿這么厚不跟你斗法了。”
“打不過我直說,我又不會強迫你。”慕雨不屑地推了他一把。
周慕雨的武藝在征海軍中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手。段鴻羲雖然自詡技藝超群,卻不得不承認想要制服慕雨,還是需要費好大功夫的。
“你是征海軍一姐,我哪敢跟挑戰(zhàn)你?”段鴻羲毫不在乎地說著,就走向涼亭,自顧自地斟茶喝起來。
“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慕雨緊跟了過去,用桌上的濕帕子凈了手,拿起荷花酥咬了一大口:“說吧。”
“我沒事。”段鴻羲搖頭否認:“就是覺得好像很久沒見你了。”
“少跟我來這套。”慕雨不相信地挑了挑眉:“有事快說沒事滾蛋。”
“你就不能和你的名字一樣,稍微淑女一點?”段鴻羲嘆氣道:“別每次和你說話我都跟吃了炮仗一樣。”
“行。”慕雨無所謂地一笑,將咬剩下的荷花酥嫌棄地放回盤中:“段公子蒞臨寒舍,可是有事相商?”
段鴻羲聽著她的話忽然毛骨悚然,在這燥熱的天氣中原本舒展的毛孔驀地關閉,冷風直灌。
“我錯了,你正常說話行嗎?”
慕雨一巴掌拍在圓潤的石桌上:“把本姑娘親手做的荷花酥吃了!”
桌上的點心并不精致,寥寥三個奇形怪狀的荷花酥凄凄慘慘地被擺在難看的托盤中,花瓣的位置被切得七零八落,令人看了就沒食欲。
“你這手藝實在不敢恭維。”段熄風嫌棄地看著盤子里狗啃一般的點心:“這點你真的不如仟翊,有空多去賦府坐坐,學學手藝不好嗎?”
“吃不吃!”慕雨窮兇惡極地將腰間短劍按在桌面上。
“吃!吃!”段鴻羲忙伸手拿起一塊點心就往嘴里塞。
“咳!”他剛剛吃了一口卻立馬被嗆住,抄起茶壺往自己杯中倒了滿滿一杯水一口灌下,緩了好久方才說道:“你放了多少鹽?”
“把鹽當糖用了,”慕雨蠻不在乎地說道:“吃不吃吧你。”
“吃你大爺啊!”段鴻羲將咬剩下的荷花酥也丟在盤子里:“我拜托你,你是周家一等一的大小姐,下人滿地都是,有的是人伺候你的飲食,你可千萬別再進廚房了,太可怕了!”
慕雨無聲地嘆了口氣:“想做閨閣少女確實不是件容易事。你且說你過來是什么事吧。”
段鴻羲這才轉(zhuǎn)了神色,端正了坐姿:“劭澤王子和賦仟翊定了婚事。”
慕雨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我總以為,近衛(wèi)軍兩個副統(tǒng)領賦恂和鄔名道能力相差無幾,難得賦恂有個好女兒可以用來許配劭澤王子,這下一任統(tǒng)領之位是非他莫屬了。”
段鴻羲沉默半晌,道:“賦恂,總比鄔名道看起來靠譜一些。至于仟翊,我想蔚將軍和公主看上她大約是因為七年前的綜合演練。”
“什么演練?”慕雨平日在征海軍上躥下跳,說起來是對征海軍了如指掌,也不過在軍中混了三四年而已,七年前的事她知道的并不多。
段鴻羲也不想細說,只道:“仟翊早年就是近衛(wèi)軍非編制將領,代號紫鳶。七年前有一場演習她打了很漂亮的一仗,得到很多關注。”
慕雨卻仿佛對這些并不感興趣,聽著卻無奈搖了搖頭:“要不是因為我爹不許,我倒是也會對劭澤王子多些興趣。”
“只可惜你爹還是想把你嫁給德昌皇子。”段鴻羲說道:“不過我倒覺得你周慕雨不是那種貪慕權貴的人。”
“都是政治意圖罷了,懶得理這些閑事。”
“蔚將軍還想把秋苑婧配給王子。”
“秋苑婧。”慕雨神色忽然頓了頓:“魏副統(tǒng)領的千金么,不過她接管不了征海軍,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