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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有點生氣了,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結果那女的說話越發過分了,什么叫“沾一身晦氣”,這話說的好像高野是什么不吉利的臟東西一樣。
哼!長的又沒多好看,脫下一身名牌衣服,連路人都不如,眼角上吊跟狐貍似的!
“看什么看?你有什么不滿嗎?”狐貍女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神跟電視劇里的蛇蝎女一樣惡毒,當然,主要是我看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善,所以她才針對我。
什么叫“有什么不滿嗎”,老娘我是相當不滿!!好嗎?在別人的地盤撒野,咄咄逼人,你還有理了!
“請你離開!”高野板著臉直接趕人,狐貍女臉立馬垮下來,雖然打她進屋那一刻就沒什么好臉色,一直繃著張臉,我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臉上針打多了或者面部肌肉神經受損因而面癱。
納尼?你丫的連著幾個人渣罵誰呢?長這么大被人罵人渣還是頭一遭,而且還是在過年的時候!我心里的那個氣啊!噌噌的往上冒!你妹的!不說話當我是啞巴,不發威當我是y啊!搞事情是吧!好啊,你想吵架我奉陪!也不打聽打聽,我夏爾,英語吵架都不輸人的好伐!
沒等我開口,高野指著我氣憤地對著狐貍女大喊:“沈佳甄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不許你這么說她!!立刻向她道歉!!立刻!!”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高野生氣,眼睛瞪大了死死盯著狐貍女,因為太過氣憤胸廓起伏特別明顯,整個人都失了以往的冷靜。而且他的生氣,是因為我。
可惡的狐貍女,又開始喋喋不休的說著詆毀高野的話,我轉過身面對高野,用雙手緊緊捂住他的耳朵,笑瞇瞇地看著他:
沒事的,高野,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作為人類無需理會低級動物在嘰嘰喳喳吵些什么,沒關系的,高野,刺耳的噪音我會幫你擋住,痛苦的事我來幫你分擔,所以笑一個吧,做回平時的自己,好嗎?
狐貍女不停地傳進我的耳朵里:“你這個殺人犯就不該生下來,不該活著,不配得到幸福!”“直到你死或是我死的那刻,我都會不斷地從你身邊奪走所有你重要的東西!”“我絕對不會讓你幸福的,你就受盡一切煎熬的茍延殘喘吧!”“像你這種人活該到死都是孤獨的一個人!”“你就是個野種!”
初中畢業后十年,重逢至今三年,這十三年里,高野,這樣的話你聽過多少遍?這樣的場景你經歷過多少次?
要重新配付眼鏡了呢,沒日沒夜的玩手機,視力下降了不少,不然怎么會這么近的距離,視線好模糊,都看不清高野的臉了。
高野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時,我才發現,啊,原來是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啊!沒事的,高野,我沒有哭,我一直在笑,不是嗎?臉都要笑僵了呢!一定是我的淚腺壞了,要不就是沙子進眼睛里了,所以眼淚才會不受控制流下來的!沒有人會明明嘴角上揚在微笑,卻淚流不止濕了臉龐。
將我擁入懷中的高野是如此的溫柔,如此的善良,為什么要從他身邊奪走他重要的東西呢?為什么要讓他受盡煎熬?為什么不讓他得到幸福?為什么要對他說這么傷人惡毒的話?他難道活的還不夠煎熬痛苦嗎?還不夠寂寞嗎?他得到的幸福已經少得可憐,怎么會有人忍心,吝嗇到一絲都不愿給他呢?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嗚嗚嗚...太過分了...”不能原諒...不能原諒...對高野做出這么過分事情的人,絕對不能原諒!
“別哭了,夏爾,別哭了,沒事了...沒事了...”你看,你看哪,看見了嗎?輕輕撫摸著我的頭,低聲安慰我的高野是不是很溫柔,很溫暖?所以...不要再傷害他了,好嗎?好嗎?好不好?
“夏爾,你知道嗎?你用實際行動幫我證實了:女人是水做的。你再哭下去我這件衣服就要扔洗衣機脫水甩干了!”
高野這么一說我哭的更兇了,還開始抽搐,背后傳來“噗嗤”的聲音,回頭一看,子炎憋著笑站在身后,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
一抽一抽的害我話也說不利索:“你要、笑、就笑、別、別憋著!”
So,子炎非常給面子的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不是哭得太厲害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真想把他扔進黃浦江!不不不,干脆直接送他去奈何橋,一了百了,一勞永逸!轉念一想,唉...還是算了,高野的朋友不多!
子炎無視我的幽怨眼神,徑自走到沙發那兒坐下,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你繼續哭,不用在意我!”
“哭你妹啊!”看著緊閉的門,那兩個人是什么時候走的呢?
“放心吧!”高野摸摸我哭腫的眼睛,“在你忘我的哭泣時,子炎趕跑了他們。”
“沒錯,就是這樣!夏爾你只管放心靠在皓的胸膛哭泣,你的背后由我守護!”
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子炎:“你是誰?”
“哈?你說什么呢?你是不是腦子哭傻了?”子炎被我問的莫名其妙。
說話的語氣的確跟子炎很像,但我是不會上當的:“你不是子炎!你這個冒牌貨對真正的子炎做了什么?快把真正的子炎交出來!!”
高野也被我弄懵了,不懂我在說什么:“什么冒牌貨?夏爾,他就是子炎啊!”
“他才不是!你看清楚!”我手指向子炎,激動的看著高野:“真正的子炎是不會說出這種只有漫畫里中二病男主才說的出口的中二臺詞!!”
“哈...”
子炎是看我們發的朋友圈,心里寂寞難耐從老家青島飛了回來。子炎是土生土長的上海人,但祖籍是山東青島,當初他爺爺和奶奶帶著三個孩子舉家從青島搬到了上海,子炎爸作為家中幺子是在上海定居一年后后出生的,后來子炎的爺爺奶奶相繼過世,落葉歸根葬在了老家。每年清明和過年,一家人都會回去祭祖和與親人團聚。
子炎說他帶了很多青島特產,一個人拿不了要高野給他搭把手。對此我特嗤之以鼻:至于嗎?搞得像把青島當作特產帶回來了一樣!
兩人再次出現時,我差點沒從沙發上跌下來:一人抱著兩顆大白菜,手指頭被禮盒的繩子勒紫了。不知道為什么,真的好奇妙,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我的第一反應不是去幫他們,而是拿出手機“咔嚓”拍下了這珍貴的畫面,然后非常有效率的發給了綺薰。
“你倆是開車去了一趟家樂福呢?還是地下停車場新開了一家賣場?”我從高野手中拿走一顆大白菜,還有點小沉。
子炎甩甩勒紅的手:“你懂不懂,這是青島非常有名的膠白!”
“哈?膠白?膠原蛋白嗎?”
“沒文化真可怕!”子炎白了我一眼,“膠州大白菜,俗稱膠白!”
“大白菜而已,哪兒沒有啊,還非得特意從青島帶過來,不嫌累得慌!”我研究了下大白菜,跟我在楚鎮吃的也沒啥區別啊。
“你以為我愿意啊!我媽說外面買的趕不上自家種的,死活要我帶一些回來,還說這個經放,要我多帶點回來。”
子炎的心情,我深有體會:“每次我和媽媽從老家回來,大舅伯和二舅伯總是去菜地里摘新鮮的自家種的菜要我們帶回去,甚至好幾年我們家都沒有買過油,用的全是從老家帶回來的自家榨的花生油和菜油。”
“真好!我聽說花生油和菜油炒菜可香了,而且還是自己家榨的!”高野發自內心的羨慕我。
“那是!”我驕傲的揚起頭:“姐姐我---花生油,菜油,豬油,色拉油,調和油,橄欖油,地溝油,什么油沒吃過!”
“你是豬嗎?吃過地溝油有什么好自豪的!”
被土包子罵是豬,心里有點火大,不過看在高野心情好些的份上,這次就格外開恩不跟他一般見識!
看了看表,指針指向下午一點四十,時間不知道夠不夠啊。我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里面只有雞蛋、啤酒、礦泉水,翻遍了廚房大大小小的柜子,沒有找到一根面條,一粒米,連居家必備的泡面都沒有。高野這貨平時在家都吃什么啊?難不成餓了就站在陽臺,張嘴喝吹過來的灰塵嗎?
就在我要絕望時,意外在碗柜里發現了一袋白色的粉末,打開一看,居然是面粉!比起在碗柜里找到一袋面粉,我覺得更令人感到神奇的是:不做飯的高野,廚房里居--然有一袋面粉!為了再確認一遍,我把鼻子湊近深深聞了聞味道,悲劇就在這時發生了,距離太近加呼吸用力等于粉末嗆到鼻子里去了,太悲催了吧!
高野大概是聽到廚房的動靜來的,看到我,表情微妙,“你...沒事吧?”
我強裝鎮定,“沒事啊!什么事都沒有!怎么啦?”
“呃...沒,沒什么”高野看到我手中的面粉,“你拿的是什么?”
看吧,我就說很神奇:“這是面粉,從碗柜里找到的,你不知道嗎?”
高野看了看面粉,又看了看我,一臉茫然。
“唉---”我不禁感嘆道,這么高檔的房子看來住的也不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