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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郵輪上曾有過一個人過年的經歷,那是在和高野重逢之前的事了:那時玩得好的小伙伴有的在家,有的獨自在別的郵輪和我一樣,我想說去外面吃頓好的權當是吃年飯了,結果街道上好多店鋪都關了門,只好灰溜溜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拉上床簾,一個人無聲的流淚。我一直以為自己夠堅強,一個人也沒關系,事實證明:我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堅強。幸好當時小胖子出現了,她讓我覺得我不是孤獨的一個人,陰霾也一掃而空。
高野眼前的路因孤獨而云霧迷蒙,那么,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我想為他驅散些許的濃霧,讓他能稍微看清前方,往前邁進而不會迷失在這濃霧中。
高野給我們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送給綺薰的是全套保養品,給雅雅買的玩具和衣服,當高野把裝著衣服的提袋給雅雅時,我和綺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提袋上清楚地印著“Dior”,我知道綺薰想說什么,大過年的還是算了,他還給任杰的爸媽和我媽買了一些進口的保健品,這方面高野倒是想的挺全面的。
晚餐吃餃子和綺薰炒的幾個小菜,酒是高野帶來的。綺薰把我包的餃子煮好了后全盛給了我,說人要對自己做的事情負責。我是無所謂,雖然沒看相,味道好就行了。
邊吃邊聊,要不是雅雅說她在餃子里吃到了糖果,我都不知道原來他們在包餃子時還放了別的東西。很明顯我包的餃子是很純粹的餃子。后來任杰也吃到了包著栗子的餃子,我們都開心的祝他新的一年生活工作順順利利,跟著綺薰也說吃到了一個包著紅棗的餃子,真好,希望她新的一年生活紅紅火火,我看他們都吃到了,屁顛屁顛又盛了一碗,我就不信我吃不到,一口一個餃子,結果一碗下肚全是普通的餃子。我有點不樂意了,恨恨地看著負責包餃子的二人:“你們應該不會就包了三個特別的吧?”
“怎么可能?你傻啊!”綺薰丟給了我一個大白眼。
我剛心想還有機會時,她又來了個大喘氣:“包了四個。”
我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吐槽好了。
坐在我旁邊的高野夾著個咬了一口的餃子一動不動,綺薰說:“高野你吃到的該不會是最后一個包著開心果的餃子吧?”
高野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看著我,怯聲怯氣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兒還有一半,給你。”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高野:“不--用--了!您自個兒留著吃吧,祝你新年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任杰說:“沒關系的夏,明天重新給你包,里面不放餡兒,只放栗子,糖,開心果和大紅棗,好嗎?”
真想掐著任杰的脖子問他:“你他媽是用生命在搞笑嗎?你是不是當我傻?”
我心里清楚任杰是好心安慰我才會這么說,笑了笑對他說:“謝謝你,但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餃子了,任杰。”
高野非要把他咬了一口的餃子給我,還賦予其一個非常美好的意義:“我的快樂分你一半,夏爾。”
我果斷拒絕了,從快樂為數不多的人那里分走一半的快樂,這種沒人性遭天譴的事我是萬萬不會做的,好意我心領了。
一餐飯吃到最后沒有吃到有寓意的餃子只有我,本人嚴重懷疑有黑幕!聰明如我,名偵探夏爾早已看穿真相,而真相只有一個:這起案件的犯人就是綺薰是也!首先只有包餃子的人才有機會做手腳,不是綺薰就是任杰,但是只有負責煮和盛餃子的綺薰,才能做到只有我吃不到寓意餃子,最重要的是:會做這么無聊的事,除了她真沒別人了!哼,小樣兒!
陪著雅雅睡覺,一直纏著我講故事給她聽,到十點多她才終于睡著。離開房間輕輕關上房門,一轉身與去洗手間的任杰碰了個正著,看我是要去客廳,他小聲叫住了我:“夏,你回房睡覺吧,別去客廳了。”
我歪著頭看著他,表示不能理解。
“你會受傷的!”
“哈?”這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
絕對、肯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客廳里綺薰和高野隨意的坐在沙發上喝著紅酒有說有笑,一點沒察覺到身后的我。
“才不是長在了床上,她就是出生的時候帶著床一塊兒打娘胎出來的!還臭不要臉的說自己得了不能下床的病!”
他們很明顯是在吐槽我完美的與床融為一體的事情,只是綺薰更精辟,更毒。
“你知道嗎?之前在日本的時候我們去一家食堂吃飯,結果很搞笑...”
高野說的事我記得,但是我想說的是:我是你們的下酒菜嗎?
第二天上午,高野開車載我去他家,途中我看到有賣氣球的就讓他停車去買氣球,反復叮囑他要挑圖案好看的和可愛的買,高野說:“要不你去買,我怕挑不好。”
“開什么玩笑?”我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是要我在這么冷的天,離開開著暖氣的車嗎?儂腦子瓦塌啦!”
“我慣你一身毛病!!”
透過后視鏡能看到高野買好氣球一路小跑回來,不知道是我表達能力的有問題,還是他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我說的是“買幾個氣球回來”,顯然飄在高野身后烏壓壓的一片已經不能稱之為“幾個”了,這貨該不會都買了吧。后備箱加上后排座塞滿了氣球,我懷里抱著一個,車窗外還有仨在空中隨風搖擺,反正要是被交警叔叔給攔了下來,我就立馬松開攥在手中的線消滅證據。
半路上氣球飛走了一個,我搖下車窗沖著越飛越遠的氣球深情地大喊:“你一定要幸福啊!”
高野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小聲嘀咕:“戇戇!”
我問是什么意思他不說,哼,肯定是罵人的話!
從停車場到高野家的這段距離也因為數量過多的氣球步履艱辛,特別是把氣球高高低低的塞進電梯里后,我被擠在電梯最里面動彈不得,而高野則是跟電梯門親密的合而為一。
一進門我立馬撒開手里的氣球,直奔客廳癱倒在高野買的新沙發上。高野則耐心的把纏在一起的氣球線一根根捋開,把氣球排列整齊。
“高野你真是少爺的身子下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