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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條件確實很好:清俊的容顏簡直逆天生長,站哪都給人鶴立雞群之感。冰冷的眉眼射出閃電般的光芒,攝人心魄,看上一眼,過目難忘。想排隊跟他結婚的人數不過來。但子墨并不以此為榮,說他們一群腦殘女,腦神經集體異常。現在腦殘是種病,子墨想找一個有靈魂的女孩。
這兩年他常常覺得孤獨,世界這么大,人這么多,卻沒人可以理解他的世界,和他的靈魂。多數時候他是個孤獨的人,不喜歡外界接觸。現在,他跟何琪也很少交流。
“子墨哥,你跟記者打交道的方式不對。多數記者是好的,但任何行業都有敗類。”
“不要再跟我提記者。”被記者害慘的他,心有余悸。
說著話,車子已到相親地點。上次林瀾等了他很久。這次輪到他等了,一種不靠譜的感覺涌上心頭。等到第二個小時,子墨決定不等了,他今天更重要的事是見導演。
前腳邁出飯店的門,一輛車飛馳過去,水濺到他襯衣上,呀,原來就是為了等著濺這一身的泥。泥水上了身,林瀾也來了。生活里好多事情就是這樣,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的。
林瀾,長相并不驚人,卻讓子墨感到說不出的舒服。而子墨給林瀾的印象,就不那么好了:氣質清冷,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林瀾相親不少了,看了一眼他,就覺得不合心里的期待,人不對。
子墨急于見導演,想跟林瀾回頭再約。何琪慫恿林瀾跟著,“加深了解,他不介意的。”子墨很難拒絕,其實他不愿林瀾跟著。
天公變了臉。剛還日麗風和,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把林瀾的幾頁文件卷上了天,眼看著就翻過二十層的高樓。子墨跟著她,從這條街追到那條街,總算追了回來。
這個頭開的不太好,不是太吉利。
林瀾上了子墨的車,眼都直了。車上掛著一串紅花,怎么還摻著一串刺眼的白花。而且那個白花,怎么看都覺得不太對勁,林瀾戴上眼鏡才看清,那是死人用的白布花!
這是什么情況,林瀾的心情真是有點飄蕩。車里的音樂也很奇葩,“我深深地愛著你,你卻愛著一個傻逼,傻逼卻不愛你,你比傻逼還傻逼,喔,還給傻逼織毛衣……”
這歌太降低形象了,子墨想起孔神仙借過他的車,交友不慎的后果他嘗到了,他為自己圓場,“車不是我的,開了朋友的車出來。”
林瀾一直在聽歌,感覺很滑稽,“真是傻x的幸福時代,還有人給織毛衣。”子墨接上,“唯一合理的是,給傻x織毛衣的女生,也不會永遠的傻下去。因此傻x到底幸福嗎,是一件值得考慮的事情。渣男有市場,但黃金時代很有限。”
林瀾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車里放著一堆的毛絨貓、兔,熊,比別人車里多一倍,他還喜歡毛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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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酒店,子墨問服務員,附近有賣衣服的嗎,服務員說都是女裝。子墨說,“幫我找件襯衣,借穿一下。”
子墨和林瀾聊了兩句,得知她記者出身,心里一陣發堵。林瀾還職業病發作,問他是否有過硬的才藝。子墨有點懵。林瀾解釋,“帥哥,可以參加我們的選秀。”子墨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生硬的說:“不用。我不喜歡被人被人娛樂。我在娛樂圈,但我從來沒進去。”
一個缺乏娛樂精神的人,好無趣。作為編導,林瀾收視壓力巨大,繼續動員,“我說真的,沒準就是你的機會。人這一生里像這樣的機會并不多,被我們青眼就不容易,你要知道,很多人在我們這里高飛,在這里走出人生最重要的一步。希望你考慮我的邀請……”
“不用了!”子墨冰冷的掃她一眼,“美女,你會不會說點別的?”在他心里,林瀾已變成一個不靠譜的人。
“嗨,女神!”林瀾眼前冒出一張笑的扭曲的臉。此君系婚戀公司紅娘,大號“孔神仙”,子墨的同學,他也不看場合,就忽悠子墨,“行不行啊,不行試試我公司吧,先成為會員,五千塊10個,一萬就有優惠,能見12個,而且這12個比那10個規格層次好的多……”
子墨橫他一眼,“能稍微說一句人話嗎,去別處出洋相吧!”
愛情的商業化,讓人徹底失去了純真,這世界變了模樣。孔神仙上大學那會,撿一百塊錢等人家半天兒,現在喪心病狂,恨不得看見錢就撲過去。
林瀾對子墨印象不佳。子墨還做錯一件事,沒記住林瀾的名字。不好再問,就以美女稱呼,林瀾覺他輕浮,也以帥哥稱呼他。兩人就這樣一個美女,一個帥哥的叫著。
有了剛才不好的開頭,談話性質很淡,但林瀾好奇,“你說你在娛樂圈,但從來沒進去?!”
很明顯的,林瀾不信。子墨看她一眼,眼里散著清冷的光,一字一句的說,“人跟人是不同的。我知道我的心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我討厭選秀,討厭這種娛樂人的方式。而且,這也不是進天堂的門票。”
這個喜歡毛絨的男人,說話一點不溫柔。林瀾真心不喜歡。既是相親,沒必要很客氣,“你家在五環外?比我期待的多了一環。多一環也無所謂,關鍵是人的素質要跟上啊。借車也無所謂,畢竟我看重的是人而不是車。你這相貌勉強過關,但得好好拾掇一下自己,下點功夫。你確認你帥到不梳妝就可以出門嗎……”
子墨不震驚、不奇怪,冷冷一笑,“這是個兩分鐘的世界,兩分鐘就把你否了,現在的人很沒耐心。我剛才沒說,我家在四環內也有房子,我也沒說,我有自己的車。我不想炫耀這些,因為我的價值在我自己。你喜歡門縫看人嗎,你很愛人民幣,并且還很好色?我這雙眼沒在火焰山燒過,但,是鬼是人還看得出來,我能分辨一點,你不是缺乏靈魂的人。雖然你也做過記者。”
很明顯,他對記者帶著成見,林瀾覺得這很不對,“你這么大個人,不能這么看問題吧?”
林瀾的話說過頭了。記者給子墨的傷害又浮上心頭,“現在的記者,真得好好普及下道德修養……”
“大哥,”服務員在喊子墨。她剛從山里出來嗎?子墨很無語,還被林瀾調侃了,“大哥?”
子墨心里巨堵,接過服務員拿來的衣服,眼都綠了,“確定是給我的?我穿服務生的衣服坐這像話嗎?”他再次表達了借衣服的愿望。服務員顯得十分無奈,“迄今為止,還沒客人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們不提供這類服務。”
子墨很無奈,決定自己去買。他剛出門,女導演就到了,已按照子墨告知過的,在二樓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找了過來。
林瀾推說子墨去了洗手間。誰料服務員在旁,誠實過頭的說,“他不是去買衣服了嗎?”
這多不靠譜呀。女導演直皺眉,等了五分鐘就不耐煩了,打電話催子墨。子墨還沒找到商店,就不去了,回來在一樓跟服務生借衣服,服務生都覺得特別不可思議,子墨費盡口舌解釋,有重要的人要見,可自己現在渾身是泥。
服務生們都不理解,普遍覺得這個客人太奇怪。子墨覺得太費勁,好說歹說,說服了一個服務生借給他一件工作服。子墨也認了,穿著這件衣服就去了。一邊走一邊穿,到二樓才發現黑色的領結,他一把給揪了下去,沒有揪掉,領結垂在一旁了。
他就這么出現在了導演面前,女導演最初還以為是個服務生,仔細一看,才認出是韓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