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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臉皮厚一點,去跟磨導演,聲俱淚下一點,表達自己罪大惡極,重新做人的心情,這也是很……很加分的。但是子墨學不會卑躬屈膝。這個驕傲男人最喜歡《安東尼》,“我曾是世界上最偉大、最高貴的君王。我沒有在敵人面前懦怯地拋下我的戰盔,我是一個羅馬人,英勇地在我自己的手里堂堂而死。”他正絕望的叨叨著臺詞,張成功出來了,特別鄙視的瞅了他一眼,“該什么干什么去。沒請你看門啊!”
人在屋檐下,子墨逼著自己說好話,“你想吃什么,我請。”說的很不熟練。張成功哼一聲,“還是請你回去吧。知不知道現在晚上九點了,別說人了,鬼都吃飽了好嗎。”
子墨相當的無語,自己是二到家了。
目睹表哥的境遇,何琪無限同情。她手里有一張搶拍的照片,然后她做了一件特不靠譜的事,用這個上不得臺面的照片,脅迫導演留下子墨。
張成功以為這是子墨的手段,認定他人品不佳。其實這種下三濫的事,何琪能做,子墨是再也不肯的,他是內心里光芒萬丈的人。但是,誰會理解你的心,理解你的光明?
何琪幫了子墨,劇組重新開工了,可是子墨的日子更難過了,當天就被張成功罵了,“演技不行,態度也差,聽說你是某企業的大公子,富二代?難怪你罷演,還聯合記者威脅我。你還是老師哪?你父母就沒教過你怎么做人嗎?他們除了給你錢,就再也沒給過你任何別的嗎,只有錢沒文化也不要緊,這是你父母的問題。但是你出來做事,你得補,聽到嗎……”
他批評人向尖銳,有很大的能力把人推向絕望。他不僅打了他,連他父母也罵了。子墨憋屈極了,他要反駁。
但是,張成功壓根不讓他說話,“說你你就聽著,不要總打斷我的話,你父母就這么教你的嗎?用心拍戲,廢話不用再說……”
強人面前,你不許辯駁,子墨難受到心底里去了,不行,他得說兩句,“導演,我不認同……”。
他的話被人打斷,被一雙有力量的手拖了出去。這是子墨的同學明亮,“老大,你忍一忍當真會死呀。他罵你就聽著,他就那種人,何苦跟他爭出一個道理。他是導演,他就是道理!”
子墨心里都要爆炸了,成人世界有這樣的委屈,人與人如此的不能理解。一個月來,這些痛苦集中的壓來,快壓倒他了。
明亮轉眼的功夫,子墨拔出拍戲用的劍跑出去了。看他去向,還以為他要進去打導演,明亮追過去阻攔,“老大,你要玩的起才行!這個世界,為了生活都要喪失掉很多的尊嚴,何況為了你的夢想?你先跳進河里去清醒一下好不好?”
子墨用力的推開明亮,旁邊就是石灰堆,明亮臉朝下扎在里面,滿臉皆白。
子墨的劍在風中刷刷的亂舞,如他莫可名狀的心情。突然,在一聲巨響中,劍砍向一塊石頭,刷的斷掉一半,不偏不倚飛到了張成功頭上。
太不幸了,他剛好在此走過。這世上有多光輝燦爛的運氣,就有多倒霉透頂的晦氣。有時候生活很狗血的,狗血到你沒足夠的力量去接受現實。這個意外,有點嚴重了。
劇組人多,此事被傳到許姓記者耳中。他在劇組,但不在事發現場。可這并不影響他興奮,不在現場,也還是離現場最近啊。
壞事很容易就傳走了樣,經果許記者的報道,成了富二代打導演。牛逼導演張成功顏面掃地,他要請幾個記者,讓子墨把打導演糾正過來。
記者們還沒請,許記者又來了,把子墨堵在房間里。子墨冷冷的甩出幾個字,“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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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吃東西了,他餓的頭昏眼花,走出去好遠才找到一個賣餅的,搶過來就吃,吃相不能再難看了。
吃了一會,他感到被“注視”。額的神哪,許記者又跟來了,還沖他打了個大招呼,“嗨,韓老師辛苦”。
子墨拋給他一個大白眼,“我也真奇怪了,你沒看過吃餅嗎?你吃餅的時候也喜歡被人家看嗎?”
許記者笑笑,把視線轉開,但是還守在旁邊,跟個特工沒兩樣,敬業度十足。
“你累不累啊?”子墨走到他面前,“跟著很辛苦,請你吃餅,別再跟了!”
一塊破餅,就想把記者打發了,記者拿著餅哭笑不得。
回去,子墨走錯路了,繞了老半天才找回去。許記者喪心病狂的跟了一路。子墨返組才發現他,真是鬧心,他取了現金給他,“一塊餅打動不了你是吧。你要錢,我給,求你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