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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顧繁在導演那邊看過了最后一條片子站起身來,朝蘇柳那邊看過去,就見到她正含著笑聽簡北廷眉飛色舞地在說著什么。他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然后徑直朝她走過去。
而蘇柳這邊,簡北廷還在說著他家那只泰迪犬如何如何奇葩,她突然想到了顧繁家的公主,不由笑彎了眉眼。下一秒,顧繁的身影又落在了她的面前,她一下從過于放松的狀態中醒過神來,瞥了眼遠處導演那邊,再問他:“收工了?”
“嗯。”顧繁應了聲,看了眼笑嘻嘻的簡北廷,拇指揉了揉一側的太陽穴,再同蘇柳說,“走吧。”
蘇柳看他好像很疲憊的樣子,又留意到他揉太陽穴的動作,不再跟簡北廷廢話,丟下一句“回頭再聊”,就拿上東西追著顧繁的腳步走了。
顏洛看到蘇柳走了,掩去眼里的嫉恨走到簡北廷身旁,委屈又怯怯地問他有沒有時間聊一聊。簡北廷沒好氣地丟了句沒時間,舉步就走,但顏洛又巴巴地追了上來,以懇求的姿態說只要十分鐘就好,他想了想終是答應了。
蘇柳一路跟著顧繁回了酒店,再到了他的房門口。看他開門進去,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曖昧的畫面,腳步就在門口停了下來。
顧繁進門兩步沒聽到后頭關門的聲音,回頭看,便看到了女孩還滯留在門外,正低著頭似乎在想什么,而仔細看去,她的臉頰上浮現著兩抹淡淡的紅暈,似乎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他勾唇一笑,朝她走回去,戲謔地問:“不敢進來?”
“才不是。”蘇柳脫口反詰,隨即眼珠子一轉,說,“你好像很累,那沒什么事的話,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誰說我沒事了?”
“嗯?還有什么事?”
“進來再說。”顧繁說完,再次轉身朝里頭走去。
蘇柳腦子里瞬間閃過他該不會是故意騙她進去才這么說的吧,但這念頭閃過后她又想他應該不會那么幼稚那么無聊的,一定是有事要交待她去辦,于是最終她還是走了進去。
然而,事實證明,他就是有這么幼稚這么無聊。她一進門,他便過來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懷里。
“顧、顧繁……”蘇柳鼻尖處都是他身上好聞的青草味,心跳一下跳到嗓子眼又落回胸膛里快節奏地砰砰跳著。
“嗯?”顧繁溫香軟玉在懷,好心情地用鼻音應了一聲。
“你、你不是說有事的嗎?”
“嗯,有事。”顧繁松了松環抱著她的手臂,再一偏頭,于她耳邊落下一句,“陪我睡覺。”
“啊?”蘇柳震驚地反問出聲,下一秒整個人又突然凌空了起來,嚇得她驚呼了一聲,雙手本能地抱緊了顧繁的脖子來保持自身的平衡。
跟著,她瞪圓了眼睛抬頭看著顧繁,帶著滿臉的不可置信被他直接抱上了床。待背上感受到一片柔軟,她驚得一下就要彈起來翻身下去。
這、這、這未免太快了啊!她都還沒想好要不要答應啊!
“顧繁,我……唔……”
蘇柳驚慌地坐起身想說他別鬧了,她真的還沒想好,但話到了嘴邊沒來得及說出去就先被他的吻封緘了。他整個人迎面壓下來,以不容拒絕地姿態將她壓在身下,然后一邊親吻她的每一分唇線一邊摸向她的手心,緊緊地牽住她。
蘇柳的心跳比任何一次都還要快,而她鼻息間聞到的氣息除了他身上的青草味,此時此刻還多了許多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不僅迅速撩撥起滿面的紅暈,還引得她的脊背上竄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吻由淺入深,不斷攻城略地,比之前幾次明顯多了幾分侵占性。蘇柳有些嚇到了,被他牽著的一只手手心里發了汗,另一只手則推擋在了他的胸前,微微顫抖著抵抗他的進攻,而眼里因為緊張和害怕慢慢積聚起一層水汽。
而就在這層水汽快要匯聚成水珠從眼里滑落時,顧繁的吻又慢慢褪去了進攻性,變得輕緩而溫柔,最后唇瓣離開的同時,他一個翻身,側躺在了她的身旁,再攬過她的腰,認真地看著她,低聲說了一句話。
“柳柳,離簡北廷遠一點。”
蘇柳還在剛剛的狂風驟雨中沒有回過神,喘著粗氣、愣愣地偏頭看向他。但他卻已閉上了眼睛,又說了句:“我昨晚失眠了,陪我睡一會兒。”
蘇柳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看,眼睜睜地看著他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她剛剛走丟的腦子才慢吞吞地回到了她的腦殼里,那些緊張不安的惶恐全部褪去,只剩下滿面羞紅和唇上的瑩潤光澤。
所以,他說的陪他睡覺就只是字面意思,而他剛剛那樣的舉動是因為她和簡北廷聊了一下午?
他這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