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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樨經過幾日休息,身體有了些好轉,滄黎又到朝樨的屋外轉悠,壁心出來,見滄黎心神不寧,安慰他說道:“大人不必太過擔憂,朝樨姑娘不會真的去死,只是一時生氣而已,自從大人講那些話嚇唬她后,她每頓飯都好好吃。”滄黎手按著太陽穴閉著眼說:“那就好!我知道她很是惜命不會輕易尋死,只是若真她一頭撞到柱子上不傷也要疼上幾天,我是不想再為她費神操心了。她安穩幾天,我就安心幾天。”這時,碧心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對滄黎說:“大人,這是今早二皇子府上的人送來的,他還說將這個交給大人,大人自然會明白。”滄黎接過小瓷瓶,看著它,脫口而出:“殷瑾月……”碧心以為自己沒聽清,低聲問道:“什么?”滄黎立刻回過神來:“嗯……沒什么,對了,朝樨她這幾日進食還好吧!”“大人!”璧心欲言又止,滄黎:“但說無妨!”于是璧心老老實實的回答:“夫人她飯倒是按時吃,可藥卻一口都不喝。”滄黎一聽蹙起了眉頭,她還是那么的不愛吃藥,之前她每次喝藥都得威逼利誘,連哄帶勸,現在沒人管得了她,她更是無法無天一口不喝了!想到這里,滄黎一臉嚴肅的說:“璧心,我有事情要囑咐你。”碧心回道:“大人請講。”滄黎小心翼翼的將小瓷瓶交到她的手里說:“你將這個……”
得知朝樨身體稍微好些,星瀾帶著下人們去看望她,剛走到門外的回廊里,就迎面遇上了敖滄黎。星瀾臉上帶笑說:“滄黎,你也是去看望朝樨了嗎?她還好吧!”滄黎回道:“公主誤會了,不是看望,而是監視!公主是特意來看望她的嗎?”“當然啦!畢竟從前跟她也是好姐妹啊!”說著,伸手指了一下身后丫鬟手上端著的湯碗笑道:“我還特意吩咐下人為她做了一碗人參湯補補身子呢!”說完準備要走,誰料卻被滄黎伸手攔住了去路。“原來是這樣啊!”滄黎說道:“那公主有心了,我也來嘗嘗!”星瀾一聽,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身邊的丫鬟也慌了神,滄黎看了雙手發抖、進退兩難的丫鬟一眼,說道:“怎么,我連公主身邊的丫鬟都差遣不了嗎?”“不不不!”星瀾公主連忙否認:“只是……只是……”還沒等她說完,滄黎上前一把奪過丫鬟手中的湯碗道:“這人參湯不錯呀!”說著就將碗中湯往口中送。“滄黎不要!”星瀾驚呼一聲,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滄黎停住了,問道:“怎么?這湯……”見他沒喝,星瀾松了一口氣,干干的笑道:“這湯……這湯有些涼了,我……我拿回去熱熱在送過來吧!”“不必了!”滄黎抬手將湯潑掉,臉上蒙上了一層霜,低聲說道:“公主,降龍锏的威力龍族已經領略過了。那夜圍剿鳳族,多少將士因為降龍锏眼睛被刺傷、元氣大損,公主不會不了解吧!我現在留著她,就是為了牽制住那只手中有降龍锏的鳳凰,讓她不敢輕舉妄動,讓龍族將士們少些折損,所以公主凡事要三思而行啊!”星瀾聽了他的話有些許心虛和尷尬,但她怕影響到自己在滄黎心中的形象,連忙解釋道:“滄黎說的嚴重了,這……這真的只是人參湯而已,我只是顧念著我倆之前的姐妹情義……”滄黎有些不耐煩,語氣也變得不客氣的說:“公主若真顧念之前的姐妹情義就不要去看望她了!不然她喝了公主送的湯恢復的更慢了!”星瀾公主一聽自己的計劃被他看穿,而他又對自己出言不遜,十分不悅,索性不客氣的說:“滄黎,你是不是認為我又壞又虛偽?好!我那今天就不藏著掖著痛快說了!我就是不想讓她好!你說我城府頗深也好,陰險虛偽也好,我都不否認,但是我對你敖滄黎的情義卻實實在在都是真的!”幾句話言之鑿鑿沒有半點含糊,滄黎見她情緒激動連忙微笑著安撫道:“你說什么呢!嚴重了!我何曾說過你城府頗深、陰險虛偽啊!我只是怕你有時太任性,做事一根筋,怕你耽誤了大事而已,再說也沒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她不也好好的嘛!我沒有怪罪公主的意思!只是不愿公主做事之前欠考慮耽誤大事罷了!”星瀾聽著低下了頭,“那沒別的事,在下先告辭了!”說完滄黎轉而離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星瀾心想:“看來滄黎還是在乎著她啊!這個韓朝樨真是陰魂不散!”不由的對朝樨的恨意又加深了許多。
次日,朝樨和璧心又在喝湯藥這個問題上互不相讓。
璧心:“朝樨姑娘,湯藥還是要喝的,這樣你才能快些恢復啊!”
朝樨:“我不愛喝藥,也不想喝,你端走吧!”
璧心:“藥哪是你想不喝就不喝的?昨天大人可是吩咐過了,要你務必把這藥喝了!姑娘你不知道,這藥真的十分名貴,大人費了好大勁才得到的!,”
朝樨有些不悅:“十分名貴?讓我心領他的好意是不是?打我一巴掌有給我一個甜棗嗎?還當我還是幾歲的小孩兒?我不稀罕!”說著端起湯藥轉身倒進了窗臺的花盆里說:“讓它心領你的好意吧!敖滄黎!”見她將藥倒掉,一直站在門外的滄黎怒不可釋的沖了進來,對她大吼:“你竟然拿它來澆花!你知不知道……”敖滄黎話沒說完又咽了下去,朝樨見滄黎進來,轉過頭不理會他。于是滄黎只好又吩咐熬了一碗湯藥。
半響,湯藥熬好了,滄黎將藥端到他面前,但朝樨態度堅決,還是不喝。滄黎也不是吃素的,一手將她逼到墻角要強制她喝下,朝樨心里萬分憎恨他,強烈掙扎,可奈何敖滄黎力氣極大,她無論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情急朝樨順手摸到桌上的一把剪子,直直的刺進了滄黎的肩膀處,這個位置正是她那天被弓箭刺穿的地方。瞬間血流如注,而此時,滄黎面不改色,手持湯碗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就在兩人僵持之時,滄黎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這表情是朝樨最不忍看到的,她連忙松開了手向后退了兩步。滄黎的疼痛表情轉瞬又帶出一絲狠厲,這種表情之前朝樨也見過,只不過他從未這樣針對過自己,朝樨的心中不禁又升騰出一絲惶恐,而那剪子還直插在滄黎的肩上,他放下藥碗,伸手拔出了剪子,鮮血從傷口處涌了出來,將他淺色的衣襟都染紅了,朝樨看到滄黎被刺傷了,竟不禁心疼起來,恨意消了一大半,人也清醒了。滄黎持著血淋淋的剪子目光犀利如刀,對她說道:“恭喜你如愿以償了!既然目的達到了,那就把藥喝了吧!”朝樨被眼前這一幕嚇到了,連忙乖乖的拿起桌子上的湯藥一飲而盡。見她將湯藥全喝了,滄黎手捂著傷口安心的出了屋,璧心見狀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是奴婢失職將剪子落在了夫人的屋內,求大人責罰!”滄黎微微搖了搖頭:“罷了!起來吧!”璧心緩緩的起身,滄黎將血淋淋的剪子放在她手上低聲說道:“利器以后收好了!”說完便離開了。
屋里的朝樨十分內疚,雖然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韓朝樨呀韓朝樨!那是他自找的!他可是殺你爹娘的惡人!你為什么要內疚?為什么要心疼他?”可是滄黎那蒼白的面容,那肩頭淋漓的鮮血還是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之后一連好幾天,朝樨都乖乖喝藥按時睡覺,十分讓敖滄黎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