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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此以往,難免怨聲四起。
顧明容不屑道:“誰稀罕,要不是我的人守著邊關,他們哪有今日的閑情逸致來管別人的私事。”
說完之后顧明容又想了想,扭頭盯著謝宴,“難道你也認為我應該和他們一樣,把朝堂玩弄于鼓掌間,變成顧植那種人?”
這都哪跟哪。
謝宴無奈,揪了一顆葡萄堵住顧明容還打算開口的嘴,誰知顧明容不按常理出牌,舌尖舔過指腹,咬過葡萄時,飛快咬了一下他手指。
謝宴:“……”
顧明容正欲開口占點嘴上便宜,就見葉飛石走進來,后面跟了一串叮叮當當的聲響。
“王爺,云和郡主來了。”
“哥!”
一道清澈的聲音傳來,除了顧明容外,其余人皆是一震,尤其是嚴懸,原本在下棋的動作愣住,頭皮發麻,恨不得原地消失。
含恨瞪向顧明容,無聲用口型問對面的季元塵,“這位姑奶奶怎么會來?”
季元塵嘆了嘆,放下棋子,無聲回應:“誰知道。”
掃了掃院里坐著的人,顧文妤臉上掛著明媚的笑意,柳色羅裙下擺隨著步子晃動,一下撲到顧明容背上。
“你們每回吃喝玩樂都不叫上我,我有那么嚇人嗎?”
“快要出嫁的人,能不能矜持一點?”顧明容扒拉開顧文妤圈在肩上的手,“你消息倒是靈通。”
聞言顧文妤笑起來,揚了揚眉,“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噯,聽說小皇侄病了,可好全了?”
“早好了,要是等你去看他,黃花菜都涼了。”
“那也不能怪我,爹這陣子身子不好,我身為獨女,自然得在床前照顧。”顧文妤坐下后托著臉,一臉郁悶。
顧明容愣了愣,給顧文妤倒了杯水后問道:“王叔病了,怎么回事?”
“老毛病,頭疼得厲害,幸好大夫妙手回春,休息幾天便好了。”
“那我過幾日去看看他,想起來從鄞州回來,還沒去探望過王叔。”顧明容神情里閃過擔憂,“你怎么不早點差人來告訴我?”
聽得這話,顧文妤捧著杯子,眼睛轉了轉,“爹不讓我說的,說什么你為了鄞州和祭天的事忙,一點小事不要總是去打擾你,不然你以為這段時間我為什么不來找你?”
旁邊謝宴見兄妹倆要爭執起來,搶在顧明容之前開口:“那改日讓胡太醫再去端王府一趟。”
顧明容和顧文妤同時點頭,又聊起別的事。
謝宴看了一眼顧明容,垂眸時眼里情緒復雜,說不上什么原因,只是覺得顧文妤和謝遲的婚事——
他不看好。
顧明容和他認識得早,這對兄妹感情好,他自然和顧文妤交情不淺。
顧文妤的性格比顧明容還倔,凡事不是愛就是恨,待親近的人,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對方看,對那些不喜歡的人,摘了月亮捧到她面前都不見得多看一眼。
生在皇室,因為自幼喪母被端王爺捧在手心疼愛,天真爛漫,又不諳世事……
“大哥。”
謝宴回神,發現是顧文妤在叫自己,詫異道:“郡主怎么突然——”
“過不了多久就要改口,而且你和我哥不是早成雙成對,我叫你一聲大哥,不也正常。”顧文妤捧著臉,笑彎了一雙眼,“還是你喜歡我叫你仲安哥哥?”
朝堂上能言善辯,面對諫官喙長三尺,竟然被一個小丫頭弄得語塞,謝宴實在不知該怎么作答。
似乎看出謝宴為難,顧文妤也不糾纏,余光掃見嚴懸正在看自己,杏眼圓瞪,朝他皺了皺鼻子。
目光在謝宴和顧明容身上來回掃視,顧文妤一副在府里被悶得太久的樣子,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哥,你和仲安哥哥打算要孩子嗎?”
余曄剛入口的茶噴在桌上,毫無形象地盯著顧文妤,一臉驚駭。
其余兩人好不到哪里去,嚇得棋子從手中脫落,砸亂了棋盤。
顧明容見謝宴臉上神情呆愣,額角青筋跳了跳,起身走過去,伸手拎著顧文妤后頸,把人直接拽走,“你腦子里一天在想什么,又看了什么亂七八糟的書?”
“哎呀,我剛做的衣裳,你別給我扯壞了,我又不是讓你們生,我是——”
“閉嘴!”
顧明容迅速瞄了一眼謝宴的臉,生怕顧文妤再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
再說下去,今晚他連謝宴的房間都別想進,說不定以后真只能去挖密道才能一解相思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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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妤: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