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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兩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使,幫陛下和嬈嬈換身衣服,泡個熱水澡,廚房備著驅寒的姜水,好了立即送過去,免得受寒。”
“屬下明白,大人放心。”
門外向郯也在等著,見常衛一手一個小家伙拉著,上前接過顧桓徹抱起來,這下謝嬈也被常衛抱著。
往里探頭看了眼,向郯小聲問:“太傅大人真的生氣了?我在外面聽著什么聲響都沒有,怪滲人。”
“公子不會真的置氣,只不過是擔心而已。”
做事謹慎的人向來不會主動制造麻煩,謝宴行事嚴謹,偏偏顧桓徹和謝嬈兩人玩水嬉戲,要是不小心溺水,后果不堪設想。
想著常衛盯著向郯:“王府里的池塘都這么淺?”
向郯笑起來,“哪能,以前也深,只不過王爺小時候貪玩,又學會了鳧水,一到夏季,見著水塘子就想往里跳。老太妃當時還在世,便讓府上下人把池子填了,又另外砌了一個矮池給王爺玩。”
“難怪剛才皇叔不肯幫忙,原來是因為自己也貪玩。”顧桓徹別的不明白,但還是從向郯的話里聽出了顧明容貪玩的事,忿忿不平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邊搗蛋的兩個人被抱走去梳洗,留在春歸園的謝宴和顧明容卻把茶盞放下,商議起了正事。
鄞州刺史今日便會被押解回京,交由刑部還是大理寺審理,要顧明容拿主意。
“讓刑部處理,大理寺——”顧明容牽著謝宴去旁邊,見謝宴面上神情,低聲道:“等過一陣,大理寺那個人也該收拾了。”
“你查到了?”
“我手里握著的情報可不少,燕都官吏人人都有一本冊子,連娶了第幾門妾室都記錄得一清二楚。”顧明容身上有傷,恢復能力再好這個時候也有些乏了,干脆拖著謝宴陪自己再睡會兒。
謝宴和衣躺下,感覺到顧明容橫過來的手臂,并不介意,反而側過身任他抱著,“大理寺這樣的衙門,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真的查辦,還需謹慎才是,否則得不償失。”
手握情報,就是捏住了那些人的咽喉,等到時機成熟就能斬草除根。但身處朝堂,和江湖之道不一樣,不止要講正邪、道義,更多時候是互相牽制,不可妄動一角,否則整個高閣都會傾斜。
他明白顧明容知曉這個道理,不會輕舉妄動,但還是想提醒一句,擔心顧明容會沖動。
“身上的傷再有三五日就能看不出什么來,正好撞上朝會,也該露個面,讓那些人看個痛快。”
謝宴點頭,又想起一件事,微微抬起頭看顧明容,“你這回去的時候,身邊有向郯,還有王府訓練的近衛,怎么會受傷,難道對方這回買了——”
“我先回來,大部分人丟給了押解隊伍,只帶了十個人。對方倒是大方,只是可惜了,來的一個都沒活著。”
各種驚險顧明容不打算讓謝宴知道,他少有逃脫時這么狼狽過。身上大小傷口不少,但多數都是在沙場上留下的,被刺客傷得這么重,少見得很。
何況傷都傷了,刺客也盡數都殺光,告訴謝宴也只能讓謝宴白擔心一場。
半晌聽不到謝宴說話,顧明容一低頭,見謝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從臉上神情也能看得出心情比起剛才差了不少。
緊了緊胳膊,在他額頭上親了下,顧明容舊態復萌,故意道:“原本是打算秋天時給你一個驚喜,這下全毀了。”
謝宴回過神來,盯著顧明容,怔怔道:“什么驚喜,你——”
“那些魚苗,可是我花重金從胡商手里買下來的,連魚刺都沒見到,全毀了,也不知道救回來多少……”顧明容下巴擱在謝宴頸窩,撇嘴道:“我見過胡商手里養大的樣子,粉色的魚鱗在光下,像鍍了一層光,特別好看。”
“往后再遇上,再買便是。”
好笑地安慰了一下顧明容,抬手輕撫著他的后頸,眼眸里盈著笑意,看著顧明容俊朗的眉目,目光一點點掃過,落在薄唇上,抬起頭張嘴含住顧明容下唇。
顧明容笑著正欲加深這個吻,外邊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兩人同時收住心里的欲望。
“王爺,大人,有要事稟告。”
察覺顧明容要起身,謝宴皺著眉把人按住,免得起得太急,牽動身上傷口,朝外應聲:“什么事?”
“安南王妃突然病逝。”
謝宴皺了皺眉,扭頭時和顧明容眼神對上 ,兩人意識到,鄞州貪污案,恐怕還沒這么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