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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兒……空兒……”
顧琪左迷迷糊糊的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腦袋一歪就要靠著棺材打盹。陳舊泥土的味道侵入鼻腔,顧琪左覺得自己似乎更困了,而且最近一段時間還總是聽到有人叫她,又或者不是在叫她,她似乎聽到了“空兒”這個名字。
顧琪左是考古學家的隨叫隨到的替補助手,雖然她平時犯一些小糊涂,但是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考古學家曾說過她是個潛力股,至于要潛到什么時候這就不曉得了。顧琪左聽完之后兩眼放光,屁顛屁顛的就跟過來了,最近他們在塔什庫爾干縣城以南約70公里的一座高山上,海拔4000多米,處于“八帕”之一的塔格敦巴什帕米爾范圍之內發現了“公主堡”。經過勘測后發現了保存完好的一座墓,墓的主人靜靜地躺在棺材中,是個黑色的木乃伊,奇怪的是,木乃伊只是占據了棺材的右側,按照空間大小,左側應該還有一位。
顧琪左把腦袋擺正,看著空出來的位置心里一陣難受,突如其來的情緒讓她無從適應,很難過很難過,眼中涌出了淚水。
起風了,卷起塵土又落下,顧琪左臉上感到了涼意,風帶起顧琪左左眼的淚水恰好落在木乃伊右眼角,順著黑枯干皺的臉滑下,就像是木乃伊在哭泣。
顧琪左感到了莫名的恐懼,渾身顫抖起來,上齒緊咬著下唇,臉色有些蒼白,在顧琪左旁邊工作的同事們也感到了不對勁,“左左,你怎么了”顧琪左肩膀被拍了一下,接著像是被木乃伊吸引著一般,雙腳有些虛浮的向著棺材倒去,恰好是左邊的位置。
“啊”
黑暗幽深的空間,已經麻木的意識,顧琪左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久到顧琪左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似乎靈魂被束縛了,更確切的說是自己的意志被束縛了。
“阿挽,咳咳……別傷害她”少女的黑發幾乎占據了半個床鋪,隨著少女的咳嗽微微波動反射著太陽光線,少女半撐著身體握著手中帶血的帕子,眼中有些濕潤帶著哀求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子。
夜挽不去看少女哀求的目光,只是靜靜的看著地上呼吸平穩的顧琪左。
顧琪左和池右一模一樣,或者說來自同一個靈魂,顧琪左擁有左半邊靈魂,而池右擁有右半邊靈魂,如今池右病入膏肓,要想池右活命只有一個辦法……把顧琪左的靈魂給池右。
池右是秦王之女,秦國的公主,善良親切,柔聲細語,只是打小就體弱多病,如今更是病入膏肓。
“你答應過我,你會接受你的另一半靈魂,這是你活命的唯一辦法?!?
“可她是活生生的人,阿挽,我不能……不能……咳咳”
夜挽心中一軟,快步走到池右身邊,低頭快速點了幾處穴位,銀發溫順的略過肩膀,擋住了一雙漂亮的紫眸。
池右看不清夜挽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在傷心,“阿挽,謝謝你”池右感覺身體輕快了許多,伸手抓住夜挽的衣袖輕喘道“我想和她說幾句?!?
夜挽沉默片刻,還是解開了顧琪左的束縛。
顧琪左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因為她現在腰酸背痛腿抽筋。顧琪左有了意識后就試著平攤開身體,動了動四肢了,酸痛的感覺彌漫全身的部位,顧琪左小心翼翼的支撐身體坐起輕捶四肢,眼睛觸及正午的日光有些微澀,伸手擋住陽光就聽到身邊有細小的動靜。
池右也坐起身子,張張嘴不知如何開口。
夜挽冷漠的看著處于呆滯狀態的顧琪左,顧琪左看到那雙冷冽的紫眸心里有些緊張害怕,下意識的咽下口水,低下頭習慣性的捋一下馬尾。
怎么回事?
顧琪左小心抬頭不去看紫眸男子,目光越過男子是個病態的少女,少女羸弱的依靠著床榻,黑發鋪散蒼白著臉,空靈的眸子令人心中暖暖的。
少女朝顧琪左赧然一笑覺得自己披頭散發的樣子有些怠慢,抬手將發絲攏到耳后,露出一張和顧琪左一模一樣的臉。
顧琪左是個孤兒,沒有親人,這時卻突然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難免有些激動“你是……”
池右見到女子有些局促便溫柔一笑,病弱的面龐像是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百合,“我是秦國公主池右,這位是夜挽,冒昧把你請來,多有得罪?!?
夜挽眉眼不動,冷冷的站在那里。
秦國公主池右……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吶。
顧琪左腦中的邏輯已經開始混亂了,秦國公主?秦國公主!顧琪左的表情由震驚轉為呆滯,秦國公主這是怎么了,怎么和我這個現代人相遇了?顧琪左一時轉不過彎來,難道是秦國公主穿越了?
夜挽撇過頭不去看顧琪左呆滯的目光,顧琪左反而因此松了口氣。
顧琪左回過神來,揉揉發酸的腿慢慢站起來??此撇唤浺鈪s用余光小心仔細的打量周圍的環境,很古典的建筑物,連帶他們身上的衣服都是古裝,可顧琪左清楚,她跌入了棺材,接著睜眼就看到了這一切,不像是在cosplay,從剛才到現在顧琪左還是不能得出任何結論,但是她聞到了藥香味兒,聯想到池右蒼白的臉,初步鑒定池右生病了。
“公主你好,我叫顧琪左?!?
顧琪左聲音害怕的輕顫,雙手退到袖中攥緊,心中五味交雜思緒短路,這一男一女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出現,周圍也沒有任何現代的感覺,顧琪左面色古怪之余又有些震驚。
紫眸男人感覺有些神秘,而且不拿正眼瞧自己,自己不論是服裝還是言談舉止都和他們格格不入,他竟然不好奇?
池右好像很難過,目光一直哀慟的望著自己。
各種光怪陸離的情況讓顧琪左害怕的顫抖起來,害怕到了極致顧琪左感覺鎮定不少,慢慢開始思考。
“顧姑娘,其實我……咳咳……”
池右一陣劇烈咳嗽后吐出一灘鮮血,雙手死死抓住床沿,別到耳后的黑發流瀉而下襯得小臉愈發嬌小,沾染在唇上顯得臉色也愈發蒼白。
“右右”夜挽急喊出聲,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著急,瞬間來到池右身邊,身形猶如鬼魅,銀發由此飄散開來,像是盛到極致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