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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子,你曾經(jīng)說過,阿月一定會再次回到這里的,可是都已經(jīng)過了四十年了,我甚至連她的一絲影子都沒有看到呢!”郁璃再一次從夢中驚醒,起身從衣柜最隱秘的夾層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緊緊地握在手中,看著窗外的明月,好像在懷念什么。此時的郁璃還不知道,他要等的人已經(jīng)漸漸靠近了,不多久就能夠相遇了。
郁璃聽曲姨說玄清又一次來了逍遙谷,而且這次還帶著一個女人,讓小姐傷心跑掉了。雖然曲姨說的話語沒有任何的偏袒,可是她說道郁琇跑出去的時候卻帶著一絲責(zé)怪的意味,恐怕是覺得玄清的行事頗為不妥。
郁璃讓曲姨停住了嘴,并說道:“既然是故人來訪,那就讓他們進(jìn)來吧!”然而當(dāng)玄清和他帶著的女人一踏進(jìn)來的時候,郁璃就已經(jīng)愣住了。雖然那人的外表和阿月完全不像,但是他卻可以十分肯定,她就是阿月,這肯定沒有錯。
片刻之后,郁璃整頓好自己的心緒,笑著和玄清打招呼,隨即像是無意的問玄清他身邊的女人是誰。雖然郁璃報著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他和她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但是玄清的話卻無情地?fù)羲榱怂幕孟搿?
只聽到玄清用十分高興的語調(diào)說道:“這是江箬,是我喜歡的人……”之后的話郁璃完全沒有聽進(jìn)去,他只記住了“是我喜歡的人”這句話。這也就是說,他已經(jīng)沒有機(jī)會了,等了四十多年卻等來這樣一個結(jié)果,可真是有些諷刺呀!
可是郁璃卻不能把自己的心情表現(xiàn)出來,他還不得不裝出替自己的朋友高興的樣子,以此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失落。果然對方并沒有察覺到郁璃的失常,更別說猜到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了。
一般人費(fèi)勁千辛萬苦都要到他逍遙谷來,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求醫(yī),二是求藥,玄清來這里也不例外。郁璃掃視了一下玄清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身體就像是滿是裂痕的瓷娃娃,只要稍微施加一點力就會破碎。可是看他卻像是沒事人的表情一樣,郁璃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
江箬聽到郁璃說玄清的傷已經(jīng)那么嚴(yán)重的時候,非常擔(dān)憂地望著玄清,并問郁璃是否能夠治好玄清。郁璃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要想把玄清治好,就必須要將他斷裂的筋骨都重新接上,如果玄清不能承受這種痛苦的話,反而可能會讓他再也無法恢復(fù)了。
等郁璃將治療要承受的痛苦和風(fēng)險告訴玄清后,就連玄清這種人都難得的沉默了。而江箬則問道:“谷主,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不管你需要什么,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去取回來。”
當(dāng)江箬說出這種話后,郁璃和玄清同時說出“別!”“不要!”郁璃看了看玄清,發(fā)現(xiàn)他正疑惑地看著自己,只能尷尬地咳了一下,說道:“我逍遙谷還沒窮到要勞煩江姑娘去做危險的事,而且玄清恐怕也不會同意你這么做的,對吧?”說完看了一眼玄清,好像自己剛才著急的表情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管玄清相不相信郁璃反常的表現(xiàn),他都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對江箬說道:“箬兒,你知道的,我寧愿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都不想你受到傷害,我是不可能讓你去冒險的。再說了,郁璃說的辦法又不是一定會失敗。箬兒,你相信我嗎?”
郁璃看到玄清將手搭在江箬的肩上,看著江箬的眼睛問她相不相信他,江箬毫不猶豫地點頭時,郁璃偏過了頭,不想再看下去。
郁璃干咳了一聲,讓他們把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雖然我說的辦法無法保證一定能夠治愈玄清,但是我想如果讓玄清慢慢適應(yīng)的話,他應(yīng)該可以承受這種痛苦。”
說著,郁璃從袖中取出一個木制的小盒子,說道:“我這里還有一些養(yǎng)心丹,你記得每日睡前服用一顆。對了,你們應(yīng)該也累了吧,我已經(jīng)吩咐曲姨為你們準(zhǔn)備了房間,你們可以先休息一下,等我把藥調(diào)配好之后,就會來找你們。”
江箬聽了郁璃的話后,就要轉(zhuǎn)身離開,可是卻被玄清拉住了。玄清對郁璃說道:“郁兄,我還有個請求。”說著看了江箬一眼,把江箬曾中過冰肌玉骨的毒和她誤服了好幾十株烈焰草的事都說了出來,讓郁璃看看她的身體到底有沒有留下后遺癥。
郁璃聽玄清說了后,趕緊看了看江箬,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隨即郁璃又抓起江箬的右手,仔細(xì)查看她的脈卻仍然沒有感受到什么不同。最后郁璃只能搖了搖頭,說道:“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姑娘的身體有什么異常。至于你說她怕冷的事,有可能只是因為長久的累積,讓身體記住了那種寒冷,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問題。如果江姑娘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配些溫心的藥丸,以備不時之需。”
江箬聽后,搖搖頭,說道:“既然谷主說了我的身體沒有問題,那就不勞煩谷主了。”郁璃聽了江箬的話后,只好作罷。
這一路的奔波也著實很累了,玄清和江箬跟著下人到了他們的住處,把行李放下后,就在一旁休息了一陣。
郁璃很快就就配制好了玄清的藥,親自交到玄清的手上,告訴他該如何使用,并讓他到療養(yǎng)室養(yǎng)傷,以免出什么岔子。
就在玄清養(yǎng)傷的期間,郁璃的妹妹也回來了。郁琇得知玄清的傷勢后,她立刻就要去探望玄清,可是還沒,等他走到玄清的房間,就看到,江箬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而自己的哥哥正陪在她的身邊,看上去十分關(guān)心她的樣子。
郁琇見狀,很不高興地說道:“哥,你怎么會陪在這個女人的身邊呢?你知不知道她、她……” 可是,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她要是說是因為玄清的關(guān)系而討厭對方的話,哥哥肯定會說自己太小心眼了。可是毓秀卻不希望哥哥對那個女人這么好,很無理取鬧的說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哥,你不要讓她留在這里好不好嘛?”
郁璃聽到自己妹妹說這樣的話,趕緊喝道:“郁琇,住嘴!”嚴(yán)厲的眼神把郁琇都給嚇到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閉上了嘴,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箬,不再說話。而郁璃看向江箬,替自己的妹妹向江箬賠禮道歉。
江箬搖了搖頭,說道:“我并沒有把令妹的話放在心上,谷主千萬別因為這種小事而向我道歉,我實在是愧不敢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