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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長老之間一番寒噓,向著掌門交待了她不在宮中這段時間的諸事。末了,才想起坐在外圍的那幾位沉著沒出聲的內門弟子。
“邀琴!”瑾言目光越過長老,伸出手招呼她過來。她方起身,穿過長老蓮座之間,端正立于走近瑾言跟前。
瑾言沖她言笑,態度熱絡地緊,就好似對待殷殷親人般:“有一年多沒見了,如今可長得越發標致了……”
長老見狀忙夸贊起邀琴來,什么修為精進不少,為人恭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協助長老們料理門派之事,辦事妥帖,深得眾心。你一言我一語地,倒說得邀琴自己有些難為情。
聽到說她協助門中事宜,瑾言露出少許欣慰之色,去拾她廣袖下的玉手,轉而卻說:“你本是女掌事,卻管理整門弟子,著實有些辛苦,自己也不能夠好好地專注修持。不過多一些時日,可會輕松些了呢。”
這話聽著并不解何意,但邀琴也只點點頭,說些得體的話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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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千落正走在一條偏僻少人的山道上,兩旁是郁郁從樹,山路倒還平整。行至一處,見路邊立著一塊小石碑,上面清晰可見:“北國邊境”幾鮮紅行楷勁字,便知已趕到北國了。
又抬眼看天頂,發現日頭已慢悠悠地向著西方移過去,方知自己一路停停歇歇,已行了大半日。
這時迎面瞧見匆匆走來一伙粗衣百姓,向著下山的路走去。千落忙上前攔住他們一行人,禮貌地問道可是前往北國山境的路。
為首的中年男子只搖搖頭,臉色很是焦灼,好意提醒道:“姑娘快別問了,只快些離開才是,山境那邊入夜便有野獸出來吃人,已經傷了大半村子的人了,我們都已經是最后離開山村的人了...,,,”
千落抬頭一眺,見遠處山頭有裊裊炊煙升騰,至越發壓近的暈暗夜幕。便辭別那行村民,往那里奔去。留下后頭面面相覷的幾人。
在樹木陰郁中繞過幾處山彎,見四下已無人,千落方取出懷中深藏之物,原是一只小巧黃銅鈴子,模樣看著與一般的無二,只是鈴體上多了些鬼獸圖紋。她放至掌心喃喃自說:
“攝魄鈴啊攝魄鈴,這次可就靠你了,定要助我一力……”
沒走多遠便看見那處零零散散布在山壁前的村舍,這時已空無人跡,殘留幾片斷垣殘壁,又幾片雜蕪蕪的灌木夾雜,山風在此來回游蕩,期間甚至于有哀怨斷音,絮絮飄入耳中。并不想多留,穿過村道千落尚未見到目標,只好又沿著那重山路往上。
這一路都靜辟得很,越往上,路也越發狹隘。
此時已翻過一處山斗,千落身處一片山植地,那野葦草搖搖蕩蕩,萋萋蕪蕪,似要漫到天邊去。
她累得慌,這心想著根據孚靈所說,那妖獸是常這處山頭出沒,那些小獸子被斬殺后,就算尸身不在,這里也該有不少妖靈游蕩才是,為何自己沿著山路尋上來,連個鬼影都沒見著呢。
這般想著,已身心俱疲,步子卻還不愿停下去,只直直地往前挪去,半邊身子沒在葦草里。挪著挪著,手中的攝魄鈴突然震動,握著的手也跟著劇烈抖動起來,無預料地發出那聲刺破山間靜謐,在這昏暗的山野里傳蕩開來。
“出現了??”千落隨之振奮,循著手中靈器的指引,向著前面好似無目的地跑去,路勢一直往上邊延伸。
跑了不多時,手中的攝魄鈴卻戞然而停,將注意力移開,才發現自己已經翻出了那片野葦地。
再一瞧,只見三面環山壁,緩入平近地,周圍稀稀疏疏地長了些歪脖子老樹。才知自己是跑到一處山谷來了。
已然見到暮陽已緩緩落在那面未圍起的山坳里,山谷內一片死寂。在夕光的余暉下,時不時有丫丫烏鳥飛過。
就在這時,她靈敏的鼻子卻鉆入一股子腥臭膩鼻的血味,身上寒毛乍起。
千落循著十幾步開外的地方,見著了令人脊背發涼的一幕。
那竟看到一具駭狀殊形的獸物側躺在那,已一動不動。
那身子怕比一般的虎豹還要大一倍多,不仔細看只見暗藍色僵化身軀,和從頭頂蔓延到尾部的鬣毛。旁邊似有滲出的污血,在污泥里浸漫著殘陽余光,遠遠瞧著,甚是荒山一駭人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