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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面色嚴肅起來,沉聲說道:“蝎子被抓進去了。”
“石擔幫的蝎子?”
“沒錯,是他。”
張秋一驚,忙問:“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陶冷曼,高志,趙平川都給我打電話說這件事,蝎子被抓的消息已經在道傳開了。”
“蝎子怎么會被抓呢。”張秋記得,從石擔幫分裂開始,蝎子消失不見。這么長時間過去都沒有現身,怎么會突然被抓呢。
“道流傳著兩種說法,只是被抓的結局不太相同,前面的部分相當一致,跟實際情況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初入。”
“把這兩種情況都告訴我。”
張秋和江雪先后炕,燒了一整天的炕暖哄哄的,張秋舒服地靠在被,江雪也扯過一條被子墊在胳膊下。陶雅輕輕地挪到江雪身旁,做出一番要聽故事的姿態。唯有露西亞,茫然地看著她們,自討沒趣坐到一邊去玩手機。
“蝎子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復仇的機會。蝎子在林濤家門外蹲守了無數個日夜,終于等到機會,夜里潛進去,靠著一把匕首,把林濤家里包括保鏢在內的十一口人全部殺害。第二天,警方又在林濤家附近的草叢里發現老三的尸體,這個石擔幫的叛徒,當晚也被蝎子干掉。有人說,當晚老三到林濤家里談事,可能蝎子是在等在這個機會。警察抓到蝎子時,蝎子頭發亂蓬蓬的黏在一起,胡子拉碴,身的衣服雖然換了干凈的,但整個人已經餿了。”
張秋深吸一口氣,蝎子消失的這段時間,果然像蝎子一樣蟄伏起來,等待機會給予對手致命的一擊。林濤素來是石擔幫的大敵,老三在這次事件又起到關鍵性的作用。蝎子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在一天同時干掉兩個人,并確保每一次都能得手。盡管很難,但蝎子等到了機會,也做到了。可是,這樣的結局多少有些悲涼。張秋可以想象的到,蝎子最后是滿足的。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恐怕他依然會這樣做。
“蝎子是怎么被抓的?”替蝎子惋惜的同時,張秋想知道他最后的命運。
“第一種說法是,蝎子在殺掉林濤一家后,坐在客廳的地毯靜靜等待。報警電話是蝎子自己打的,警察到來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年輕的警員當場吐出來。蝎子渾身是血的坐在地板,雙眼冷冷地盯著門口的警察,手牢牢攥著那把滴血的刀,刀的鮮血一滴滴掉在地毯,整個房間里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那另一種呢?”
“蝎子殺人后,沉著冷靜,洗掉噴灑在臉和手的血跡,又脫掉沾滿鮮血的衣服,換一身提前準備好干凈衣服坐進車里,驅車逃離。不料,蝎子在經過收費站時,意外遭到后車追尾。收費站的工作人員立刻走過來調節,蝎子不慌不忙地下車查看,對追尾的車主表示,不需要賠償。”
“收費站的工作人員自然不希望路口擁堵,也不愿多管閑事。肇事車主人見對方不追究,臉的愁容立刻舒展。可在這時候,一旁執勤的警察們走過來,目光敏銳的老警察一眼注意到蝎子卡其色靴子的一個褐色污點。蝎子一反常態的不追究更是讓老警察產生懷疑,老警察走到蝎子面前,立刻聞到蝎子身那股難以掩蓋的腌臟氣味。與此同時,一股血腥的氣味鉆進老警察的鼻孔,老警察當即警覺。”
“在老警察將要做出反應的時候,蝎子意識到危險,猛地向前撞開老警察,轉身坐回駕駛室,一腳油門沖破了收費站的欄桿。收費站工作人員,追尾司機,連同警察們紛紛愣在當場。老警察被蝎子推得踉蹌幾步,挑起腳來大喊:‘追,快追呀!’”
“現場的警察們立刻跑回車里,兩輛警車頓時警笛大作,一前一后沖進收費站展開追逐。高速路,演了一幕追車大戰,警察和蝎子駕駛的黑色轎車都傷痕累累。最終,蝎子沒有擺脫被警方抓到的命運。沿途出站口嚴密布控,釘刺帶鋪在地,警察,特警,武警全副武裝,如臨大敵。蝎子在無數支步槍黑洞洞的槍口下踩下了剎車,蝎子特警小組被拉出車廂按在地,有武警前打開后備箱,兩顆碩大的人頭裝在里面,隨著一路追擊顛簸磕的滿是傷口。林濤瘦小的頭顱,兩縷凝結了血跡胡子翹向空。”
張秋聽江雪講完蝎子的故事,陷入深深的沉思。兩種說法都有可能,支撐著蝎子的是仇恨,當蝎子手刃仇敵后,也喪失了繼續生活下去的目標。第二種說法,故事性太強,卻也極為真實。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張秋很清楚,舅舅狠抓治安,收費站路口的確有警察執勤,連何軍自己都曾親自到崗體驗。無論是哪一種情況,蝎子的一生都結束了,他不可能擺脫死刑的命運。對于蝎子來說,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本身是一種悲劇。
“張秋,你還好嗎?”江雪見張秋久久凝思,試探著問道。
“我還好,只是一時有些……不是難以接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有點難受。畢竟,孟老大曾經幫過我。”
江雪前把張秋摟在懷里,輕聲說道:“過去的讓它過去吧。”
張秋點點頭,緊靠在江雪懷里,側著頭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長期雄踞北灤縣的石擔幫與林濤一伙,竟在斗爭了幾十年后在同一時間覆滅,不得不令張秋感嘆,世事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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