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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圓月當空,繁星點點。
喪魂長橋,黑氣籠罩。
橋有頭,沒人知道頭在哪兒。
橋有尾,沒人知道尾在哪兒。
黑氣如同夜幕,永遠等不來光明的夜幕。
死亡與恐怖的氣息,總是在橋上無形的飄蕩,給人沉重的壓迫感及窒息感。
不僅如此,橋下更是沸騰的火海,那層層翻滾的火浪,如同死神一般在咆哮招手,叫人望而生畏。
在這乾坤大陸眾多特殊環(huán)境中,唯有這里是神鬼妖魔仙五族中人公認的禁區(qū)!
這里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生機!
沒有人愿意來這里嘻戲玩耍,沒有人愿意在這里逗留延宕。
今夜,卻是例外。
不僅有人在此,而且還是兩人。
兩個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男人。
這股氣勢磅礴,這股盛氣凌人,是屬于楚仁良和梁鼎雄的。
兩人力量之強大,都已是神君級別。
楚仁良目閃厲光,殺氣騰騰。
梁鼎雄臉若冰霜,唉聲嘆氣。
前者為子,后者為父,這對充滿了愛恨情仇的矛盾父子,今夜終要在此,做出最后的了結(jié)。
梁鼎雄苦著臉道:“仁良,你我父子之間,非要如此?”
楚仁良陰沉著臉,聲冷如鐵:“也不一定非要如此,不過,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機會,希望你有所覺悟,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殺死娘?給我一個理由,給我一個解釋!”
梁鼎雄無奈地道:“我還是那句話,我有我的苦衷,無可奉告!”
“那么你就準備死,我要替娘報仇雪恨!”楚仁良眉毛一抖,殺氣頓涌,星月失色。
梁鼎雄忙伸手阻止:“且慢!”
楚仁良眼光如刀,逼視著梁鼎雄:“你還有何話說?”
梁鼎雄柔聲道:“你不是曾經(jīng)答應過心瑤,要等她嫁人之后,你我之間才做出了結(jié)的嗎?”
楚仁良手一甩,冷聲道:“你少來給我打感情牌,我當初之所以會答應,不過只是權(quán)宜之計而已,事到如今,你要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誰叫你應我之約來此,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梁鼎雄十分傷感地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約我來此是為了想要殺我,我不后悔來此,因為無論早晚,我知道總有一天要面對的。”
“你明白就好,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你有把握殺我?”
“當然,沒有把握,我就不會約你出來!”
“莫非你已到達中級神君?”
“不錯,與你旗鼓相當,我縱然不能贏你,但與你玉石俱焚,我自信可以做到!”
“如果我已經(jīng)到達了上級神君呢?”
“什么?你已到達了上級神君?”楚仁良大驚失色,勃然大怒。
梁鼎雄肯定地點點頭:“是的,一點不錯,我已到達上級神君,仁良,你是打不贏我的,玉石俱焚,當然也是不可能的,聽我一言,收手吧!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是愛你娘的,我殺她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住口!”楚仁良怒氣沖沖,大聲咆哮,“我讓你給個解釋,給個理由,你為什么不說?你讓我知道你有什么苦衷,讓我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殺的娘,不就半點事都沒有了?”
梁鼎雄陰沉著臉,默然無語。
楚仁良繼續(xù)發(fā)泄道:“你以為我是嚇大的?上級神君又怎么樣?今日無論如何,你我一戰(zhàn),在所難免!”
梁鼎雄終于開口道:“好吧!既如此,若我戰(zhàn)敗被殺,死而無怨,若你戰(zhàn)敗……”
楚仁良冷冷地接過話道:“若我戰(zhàn)敗被殺,一樣死而無怨!”
梁鼎雄搖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即使你戰(zhàn)敗,我也不會殺你的。”
楚仁良很不耐煩地道:“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少啰嗦,我還沒有戰(zhàn)敗呢!”
梁鼎雄深吸了口氣,緩緩道:“多余的打斗就免了,我們彼此竭盡全力,以最強的力量拼死命一招定勝負如何?”
楚仁良點頭同意:“這樣最好,開始吧!”
兩人相對無言,彼此神情肅穆,劍拔弩張。
兩人都右拳緊握,拳頭冒出大火,一個烈焰龍頭形狀環(huán)繞于拳,熊熊的烈火在燃燒。
兩人決定以炎龍拳,一決勝負。
橋上無風,但層層氣浪翻滾,洶涌澎湃。
橋上無火,但層層烈焰滔天,風云變色。
砰!
沒有吶喊!
沒有厲喝!
只有兩拳相擊之聲,龍嘯蒼穹,驚天動地,火光飛卷,星藏月隱。
這一拳,震蕩了天和地。
這一拳,驚走了星和月。
兩人一觸即分,彼此傲然挺立。
梁鼎雄咬牙切齒,一股氣血直沖腦門,一口血液直涌咽喉,他忙運氣相壓,將血液咽下了肚。
他駭然色變,愣愣地看著楚仁良。
他沒想到,自己上級神君對楚仁良中級神君,居然會如此吃力。
“噗——”楚仁良張嘴噴出了一道血箭,身子一晃,單膝跪地。
他橫眉怒目,恨恨地看著梁鼎雄。
他雖然想過自己有可能會敗,但沒想到會敗得這么狼狽,他已渾身無力,再也使不出一拳了,再看梁鼎雄,卻仍是威風凜凜的傲然挺立,好像毫發(fā)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