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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
日落西山,光影斑駁。
錢府后山,練武場上。
這里站著一對少男少女,是錢曦兒和胡元安。
兩人要在此進行一場比武,比武成親。
錢曦兒勝了,便不嫁胡元安。
胡元安勝了,便迎娶錢曦兒。
錢曦兒有些臉紅,其實,與胡元安相識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在不知不覺中,她心里已然對他產(chǎn)生了情愫,多多少少,她已經(jīng)有些喜歡胡元安了,所謂日久生情,也許就是如此。
但是,她雖芳心暗許,卻羞于啟齒。她已決定,一會兒與胡元安比起武來,若胡元安不是對手,她便讓他,故意敗給他。
胡元安面色有些緊張,之前他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說一定能夠打贏錢曦兒,可真到了這一天,他卻不免有些忐忑不安,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還真有些擔心會敗下陣來。
只可惜他不知錢曦兒的心思,他若知道錢曦兒的心思,其實這場比武完全用不著了,只須他一番甜言蜜語,錢曦兒便會心甘情愿的嫁給他。
時辰已不早,天再過不久便要黑了。
錢曦兒擺擺手道:“胡公子,咱們開始吧!”
胡元安微微一笑,一本正經(jīng)地問:“錢姑娘,咱們可是有言在先,若我打贏了,錢姑娘可是真的要嫁給我!”
錢曦兒毅然道:“那是自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絕無虛言!”
“既如此,錢姑娘,請?!焙搽m不敢托大,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擺手示意錢曦兒先行出手,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意思向一個女人先出手。
“看打!”錢曦兒當仁不讓,一聲警告,身輕如燕,一連幾躍,逼向胡元安,右手一拳擊向其胸膛。
盡管錢曦兒來勢洶洶,胡元安卻是不躲不閃,凝身未動,一爪擊出,欲包住錢曦兒的拳頭。
砰!
拳頭擊中了爪子,爪子也隨即包住了拳頭。
錢曦兒隨即左腿抬起一掃,直擊胡元安的腦袋。
胡元安不慌不忙,另一手一翻,將錢曦兒的腳跟抓住。
錢曦兒臉面一紅,急急一個魚躍翻身,掙脫開胡元安的束縛,繼而雙拳齊出,急攻猛進。
胡元安一連幾閃,招招閃過。
錢曦兒一陣窮追猛打,沒有一招擊中,不禁氣道:“你老是躲閃來躲閃去的,這是什么打法?你是不敢接招,還是在戲弄于我?”
“那好,你就接我一拳?!焙惨宦暣蠛?,身形一頓,一拳擊出。
錢曦兒表面上神情肅穆,緊張應對,心中卻在竊喜:“好機會,我就故意挨他一拳,以便敗給他?!?
“你也接我一拳!”錢曦兒故意嚷嚷著,狠狠地一拳擊出,看似剛猛,實則心不在焉,有氣無力,在擊向胡元安的途中,她突然眼睛急眨,似是眼中進了沙塵一般,攻勢隨之一緩。
胡元安見錢曦兒情況不妙,不想趁人之危,想要收拳回手,但倉促之間,距離又近,已是無可奈何,收勢不住。
砰!
胡元安一拳擊在了錢曦兒的左肩上,錢曦兒身子倒退,踉踉蹌蹌,往后便倒。
“小心!”胡元安慌忙伸手一拉,欲拉住錢曦兒。
錢曦兒當然不肯讓胡元安拉住,故意后退。
咚!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狽已極。
胡元安一臉的歉意和尷尬,趕忙伸出了手:“錢姑娘,對不起,我本想收手的,但怎奈已來不及了,實在對不起,你的眼睛怎么了,沒事吧?”
錢曦兒握住胡元安的手站起,微微一笑:“我沒事兒,只是剛才眼睛好像進了灰塵,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胡元安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們再來打過?!?
錢曦兒低下頭,有些嬌羞地道:“不用了,我……我認輸了。”
“認輸?”胡元安一臉茫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錢曦兒輕聲道:“認輸?shù)囊馑肌褪恰褪窃敢饧蕖蘖??!?
“真的?”胡元安恍然大悟,欣喜若狂。
錢曦兒點點頭:“自然是真的!”
“錢姑娘!”胡元安神情激動,幸福滿面地握起了錢曦兒的雙手。
錢曦兒抬起頭,紅著臉看著胡元安,眼中柔情似水:“你現(xiàn)在可以叫我曦兒了?!?
“是,是,曦兒,曦兒?!焙残θ轁M面,笑得合不攏嘴。
錢曦兒也甜甜地笑道:“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也一起斗過嘴、喝過酒、患過難,雖然情不深,卻也不淺,我覺得,和你在一起,還是挺有趣的,我很開心,而且,從孫小苓的事情看來,你也確實是個臨危不亂的正人君子,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
胡元安一本正經(jīng)地道:“曦兒,謝謝你!我發(fā)誓,今生今世我一定會好好的對你,你叫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生當同床,死則同穴!”
錢曦兒頓時臉面通紅:“誰要和你同床、同穴了,光天化日,真不害臊!”
“嘿嘿……”胡元安撓頭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紅色小盒子,遞給了錢曦兒,“曦兒,你家這么有錢,送你那些什么金什么銀的你一定也不會怎么喜歡,我家窮,也沒什么金銀,這是送給你的禮物,當你我的定情之物吧!”
“這是什么……”錢曦兒困惑地接過小盒子,并將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