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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楚不想繼續糾纏,也不愿繼續在門外耽擱,指了指秦府大門,說道:“不打算讓大哥進去?”
本是賭氣才跑出府的少女也算明事理,便在頭領路帶著舒梓璃與秦蕭楚一起朝府門走去。
路過府前雪人,秦蕭楚直言不諱道:“堆的雪人可算不上好看?!?
也不知堆砌者秦霜玲是大氣還是不拘小節,咕噥道:“說的是實話,但是,丑的不代表就是差的。”
秦蕭楚心生慶幸,這二妹在往后應該較好相處。
秦霜玲在府門前揚手提起銀鑄獸面的門環,猶豫了一會兒便重重敲擊在門上,傳來‘咚’‘咚’‘咚’的幾聲響動,秦蕭楚的心跳也好似被敲響了一般,流露出一絲近鄉情怯。
吱呀一聲,大門被打開,開門者是府中仆人,一見是公子小姐以及舒姑娘,也不詢問另一位少年是誰,徑直伸手彎腰做出‘請’的姿勢。
對秦蕭楚而言,秦府內的冷清比之府外還要更甚一些,除去這份相差無幾的冷清之外還多上一份幽深,源于四周燭光昏暗又毫無聲息,即使有地龍傳熱,不解透骨涼意。
就是這座算不上顯眼的府邸發出了呼喚,將自己從荒北城喊到了金陵城,在府中兜兜轉轉過了幾條廊道小院,幽深與寧靜一層不變,秦蕭楚感覺到四處陰暗的角落仿佛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秦蕭楚疑惑的問向舒梓璃:“府中怎么這般昏暗,毫無生氣。”
舒梓璃也覺得奇怪,只說往常府中燭光通明,雖說秦家人丁不旺,但也不至于像如今這樣詭異。秦蕭楚在舒梓璃口中得不到答案,正要去問向秦浩云與秦霜玲,不曾想秦霜玲躡手躡腳間已經先行進入到眼前的這座主廳之內,秦浩云舉止投足間則好似做賊一般已經附耳在門外偷聽,這令本應一道進屋去的秦蕭楚預料到有事發生,下意識不敢發出聲響。
果不其然,一腳踏進廳內的秦霜玲引的廳中老者的訓斥,“還知道回來,又跑哪喝酒去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秦家存亡之際,一個個不思進取,真要老夫丟了這張臉皮把你們全都送去荒北城才行?”
被訓斥的秦霜玲對此早已司空見慣,本想說已經領著秦蕭楚進府的事也不想去提,還未開口就被當頭痛罵心中有氣,一番呵斥也全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令老者欲要再度抄起拐杖作勢去打。
廳內鬧出的動靜也使得廳外的秦蕭楚感覺到府中的煙火氣,拋出詢問的眼神看向舒梓璃,詢問自己是不是該直接進去,舒梓璃低聲說道:“公子在這等著,奴家先行進去?!?
這位在家主秦昱閉關之后全盤接管了秦府的老者作勢要打,先前替少女挨過一杖的中年男子急忙出聲說道:“爹,玲兒命苦,還望您看在秦昂大哥的份上手下留情,”緊接著朝秦霜玲勸解道:“玲兒,趕緊給爺爺陪個不是。”
聽聞秦昂之名,老者也舍不得下手出杖,空余一聲長嘆,滿面愁容難以消去。
秦霜玲正值年少叛逆期,能主動來到老者跟前已經算是大發善心,秦府存亡之事總拿我一女子出氣,怎能服氣?當即便是倔強如驢,硬是不肯服軟。
僵持不下之余,進到廳內的舒梓璃朝著眾人一一作揖,也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老者頓時雙眼冒光,激動的問道:“回來了?”
也算是替秦霜玲解圍的舒梓璃點了點頭,又朝著門外喊道:“公子,進來吧。”
行偷聽之事的秦浩云渾身一個激靈,跟隨在秦蕭楚身后,一道進到廳內。
因年邁而弓腰的老者見到門外來者,一改方才愁云不散的模樣,自動忽視秦浩云,渾身上下頓時因激動而不斷的哆嗦,隨后杵著拐杖來到秦蕭楚跟前,在這位荒北城二公子身前來回打量,秦蕭楚正要行禮,老者微微搖頭,示意大可不必。
那渾水摸魚般僥幸進入屋內的秦浩云躲在角落貓著,玲兒已有前車之鑒,自己又何必鬧出動靜自討苦吃。
老者拐杖忽然被扔在一旁,雙手緊緊握住秦蕭楚的手臂,秦蕭楚心頭雖有許多疑惑未解,但感覺到老者的激動之情,也不掙脫開來。
老者哆哆嗦嗦的問道:“秦蕭楚?”
秦蕭楚點了點頭。
老者沙啞的嗓門擲地有聲的喊道:“備喪服,起哀樂,出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