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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語重心長的說道:“帝君只要守住了先帝的江山,就算是為老朽解悶排憂了。”
帝君辯解道:“大悶小悶,大憂小憂該要區(qū)分對待,于大悶大憂間偷得浮生半日閑是人之常情。”
老者執(zhí)拗不過,笑罵帝君口出歪理,卻也只好隨著天堯帝君從帝君殿內(nèi)移步盤龍臥虎宮宮后,天堯帝君一路攙扶,似自言自語般念道:“如今這天下人,一個個都有骨氣,就說方才在金陵城外,寡人跨馬濺了那秦百川、王新賦一身雪水,這二人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怕關(guān)中王的禁武之令不好禁啊。”
老者顯然不想評論秦百川與王新賦二人的骨氣,只是對于這禁武令做出一番自我見解,“這天下蒼生,平民百姓想著日子安安穩(wěn)穩(wěn)就是知足,如若明日能比今朝賺的銀子要多上些許,那就更有活著的奔頭。但有些人啊,想從別人手里搶銀子,這就不行,這是罪,得罰,也是病,得治。”
天堯帝君聞言,腦海中思考了良久,也不再說話。
二人只不多時就已來到盤龍臥虎宮的背面,腳下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玄武湖,由遠(yuǎn)至近皆是大雪紛飛,白皚皚的一片讓人分不清何處是天與何處是地,原本此地可觀潮或是觀景,此時卻成了二人眼中的棋局,天堯帝君率先將自己當(dāng)做棋子,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飛沖出去,又懸浮在玄武湖上,朝向老者朗聲喊道:“寡人先行落位,請先生落子。”
老者嘴角再度升起笑意,抬頭望著那不可一世的天堯帝君,笑罵道:“幾十年來的玩性依舊不改,”手中拐杖卻是毫不遲疑的敲擊地面,傳來幾聲‘咣’‘咣’‘咣’的聲響,早先隨天堯帝君出城去的四位銀甲將士又忽然從宮中四個不同的方向出現(xiàn),齊刷刷來到老者跟前,老者開口吩咐道:“帝君今日不盡興,你們四人,得讓帝君好好盡盡興。”
算得上是與帝君在玄武湖上從小打到大的四位銀甲將士得令過后身形毫不停滯,先后朝玄武湖上的帝君飛去,五人在當(dāng)空之中論武一試高低,這便是老者與天堯帝君的棋局。
最先數(shù)十個回合打的有來有回實在精彩,倘若這是市井棋局,旁人指不定得獻上不少的賞錢助興,觀戰(zhàn)老者頻頻點頭過后是喜笑顏開,因為聽見了那以一人之力對四人的天堯帝君力所不逮的喊出一聲:“先生欺我!”
老者幸災(zāi)樂禍也樂在其中,任由帝君這般喊叫,只說是自討苦吃。
天堯帝君是有苦難言,往常在這湖上論武都是一人或兩人與自己博弈,打的好不痛快,今天先生怎么這般無理,直接四人齊上。天堯帝君無可奈何,吹響一聲長哨,想著搬來救兵解自己之圍。
一聲長哨過后,四位全身皆穿黑衣、面帶黑紗斗笠之人不知從何處而來,直接出現(xiàn)在觀戰(zhàn)老者跟前,身形一觸即發(fā)準(zhǔn)備對玄武湖上的帝君施以援手。
首次見到這四位黑衣人的老者面色瞬間鐵青,低聲呵斥道:“帝君玩性不改,你們也不知身份?即是帝君的奇招后手,怎能輕易示人?退下!”
老者話音剛落,四位黑衣人的身形便突然停頓,彼此間對視一眼拿不定主意,又抬頭看了看玄武湖上逐漸力不從心的天堯帝君,最后選擇無視老者的訓(xùn)斥,一擁而上去解帝君之圍。
天堯帝君見援兵已至,自行抽出身來脫離戰(zhàn)局,一番騰轉(zhuǎn)挪移過后來到老者身前,止不住的喘著粗氣,看來方才的對決著實是有些難以瞻前顧后,在湖面之上吃了暗虧的帝君一陣埋怨,“先生,怎的這回四個全來了?”
老者難得的打趣道:“帝君長于武學(xué)少于謀略,就必須要明白置于死地而后生的道理,從今往后,帝君若還想在這玄武湖上與老朽博弈,老朽皆是四子盡出,但老朽不想再看到這四位黑衣人的身影,那是帝君你最值得信任的底牌。”
天堯帝君詫異不已,不曾想先生竟然對這四人給予這般高的評價,不解道:“先生何以見得?這四人可從未見過先生。”
老者倍感欣慰,回答道:“老朽方才攔過他們,但他們即使是違抗老朽命令也是一心只想救帝君。”
坐擁大半個天下的天堯帝君此時豪氣沖云,“金陵往后,僅有先生與寡人能夠這般興風(fēng)作浪!”
玄武湖上,八人對決有來有回,引得風(fēng)聲呼嘯而來飛雪鎩羽而歸,驚的湖面滋滋作響,不一會兒,這口千頃冰封的玄武湖湖面之上,那一片冰層竟是漸漸的龜裂了開來,一眨眼間,厚雪下冰封了金陵無數(shù)的湖面,卻只有這口最大的湖泊起了陣陣波濤。
盤龍臥虎宮上,兩位棋手談笑風(fēng)生。
對決的八人也是點到為止,既是盡興,不必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