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草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往來敬香祈福的香客對此無不稱奇,更有許多外地人士拖家帶口只為一睹逆流之水。據《太武山志》中記載,千年前有位負笈游學的道長看此地有泉水逆流,也不管有沒有通天的靈氣,毅然傾盡家產在此開山立道,這在當時算是一大笑談,太武山之大,荒草遍地,倘若沒有極為雄厚的銀兩沒人敢在太武山上動土,況且這山中原本盤旋著十幾股山賊之流,實為險要荒地。
時至今日,賀風郡市井中在談及那位道長時,多數都會涵蓋有“任性”二字,但更多的還是會用“魄力”二字來概括。
不知那位開山的道長用了何等手段,將盤踞在山內的山賊匪徒悉數趕跑并建立道宗太武山。原本是生人勿進的太武山隨著香客日益增多,這山上有湖、山下有逆流泉的怪異事件也被傳開,這太武山的名號也漸漸被打響開來。
在百年前,有兩位十來歲出頭的小小少年在這太武山的逆流水前駐足觀望久久不舍離去,并為本沒有名字的逆流水取名進取泉,由于寓意不錯,山上道士也是樂得接受,再后來,這二人便入了太武山留在了山上,一人入了道境做了太武山掌門,一人潛心佛法成了廟堂鷹犬。
滿山道士算不上多,粗略著數數,大概有那么幾百人。
山下兩位道長皆是氣宇非凡,一頭白發估摸著得有個五六十歲了,身著太武山特有的繡有雙鶴齊飛圖案的白色道袍,雙眼緊盯山外。各自身后站著一位只有六七歲的小道童,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甚是可愛,小道童雙手各自抱著一柄劍,是太武山上的侍劍道童,地位比之一般弟子要高出一截,是為道種。
只是有一位道童雙手空蕩蕩,與其余兩位道童格格不入,但另外兩位道童并不加以嘲笑,眼神中更是時不時的充斥著炙熱。
太武山前除了一口太武湖,還有一條坦蕩大道直通賀風郡,一陣轱轆聲震耳欲聾從道上傳來,伴隨而來的是一行車隊進入視線。
車后卷起青黃交加的落葉漫天飛舞,可見速度并不慢,兩位老道長對視一眼,心中當即如大石落地。
馬車安穩停在山前,除去一干帶刀鏢師以及獨騎在前已經下馬的曹輕侯也看不到別人,但山門兩位老道長立即彎腰施禮,三位道童長跪不起。
曹輕侯這還是第一次來到太武山,之前可從不敢去往天下各處晃悠,生怕學了秦家另一位門神,才出金陵就被仇家在城外圍得水泄不通無奈只能落得個原路返回的遭遇。
曹輕侯自然也是知道這般陣仗并非迎接自己這位金陵大紀國廟堂的傲骨,識趣的去往黃伯奚馬車前,輕呼一聲:”黃天師,到了。”
太武湖占地千頃,湖面微風吹拂,一眼望去平波無浪,青嬋沒心思顧及這等美景,倘若放在以前,止不住要大聲驚呼風景好個秋,然而當下正滿臉憂傷望著一躺在馬車內動不動的秦蕭楚,沒有絲毫言語。
隨著馬車停下,蘇長河腦袋探出車窗,一眼望見眼前這座山濃云密布氣勢磅礴,伴隨有水流聲襲來,自然是認得此地此景,見曹輕侯正在黃伯奚老道長車邊說些什么,隨后又見黃伯奚翻身下馬,默默的說道:”太武山。”
青嬋聞言臉色驚喜,打開車窗想去一看一看,湖面微風輕輕吹來,精神為之一振,興奮的說道:“公子是不是可以醒來了?”
閻王閣閣主的實力毋容置疑,誰也不敢小覷,蘇長河心里沒底,當即也不答話,只是背起秦蕭楚下車準備上山。
黃伯奚已經出現在山門牌匾之下,兩位早在此地的迎接老道長彎腰不起,神情冷峻如不食人間煙火,恭敬說道:“迎掌門師父上山。”
黃伯奚虛晃一眼,問道:“乘風又在閉關?”
其中一位道長低頭不語為人謹慎,另一位則抬頭回答:“閉關有好些日子了。”又見大和尚曹輕侯在一側緊盯自己,瞧著魁梧模樣不似小寺小廟之人,繼而問禮道:“貧道三陽峰主呂青竹。”
三戒和尚曹輕侯也是爽快,當即抱拳回禮自報家門:“曹輕侯!”
呂青竹瞬間有些咂舌,曹輕侯惡名遠揚,誰愿與之為伍?當著師父黃伯奚的面也不好擺出臉色,只是略微點頭不去理會。
太武山除去太武宮外,還有三峰十二道場,黃伯奚有三位弟子,各占一峰道府。
黃伯奚臉色算不上好看,平聲道:“上山。”
大概是跪得有些久了,那位無劍可侍的道童麻溜的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膝蓋,奶聲奶氣的說道:“師祖,拿劍來。”
原本板著個臉的黃伯奚轉頭對小道童露出慈祥一笑,卸下背上那柄太武劍遞了過去,小道童小心翼翼的接過劍心生歡喜咧著嘴樂個不停,陶醉的對著太武劍咕噥道:“總算又見到你了。”
小道童對待人與劍的待遇截然不同,略顯受到冷落黃伯奚也不生氣,看著身后跟隨著的曹輕侯、站立不安的袁宿、身背秦蕭楚的蘇長河以及青嬋,便緩緩跨步邁上石階,沉思許久之后,沉聲對著兩位老道長下令道:“封山。”
黃伯奚何曾不知山上還有香客往來,如果此時封山勢必造成不良影響。
奈何如今形勢緊急,秦蕭楚昏迷不醒急需去往龍象湖底取下那株千年水蓮,黃伯奚身后侍劍道童插嘴說道:“師祖說的是只許下山不許上山嘛?”
黃伯奚輕嘆一聲點了點頭,小道童悟性確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