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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算不上好看的曹輕侯直接從青嬋身旁走過進入客棧,袁宿之前早已開好房號,此時便在門口候著領路,始終雙手合十默念:“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這個夜晚,青嬋一夜未合眼守在昏迷不醒的秦蕭楚的床側,癡癡說道:“懷念起在北域,天未寒時你臉上的笑容。”
黃伯奚一直保持打坐的姿態從夜黑至天明,心事重重。
蘇長河半夜醒來,艱難的捂著胸脯,站在房內的窗邊,望著窗外大雨若有所思。
車隊只在隕州城停留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曹輕侯便扛起依舊昏迷的秦蕭楚上到馬車,已經醒來的蘇長河由于有傷不能駕車,便與秦蕭楚青嬋共乘一車。
頭戴斗笠的曹輕侯依舊獨騎在前開路,不斷的呵斥駕車的車夫,嫌速度不夠快。
馬車往南開,李辭怔怔望著專心打坐的黃伯奚,良久之后才謹慎的小聲問道:“道長,秦公子傷勢嚴重嗎?”
黃伯奚緩緩睜眼,身形隨馬車顛簸而擺動,出神的說道:“得看命。”
李辭憋著個嘴,說道:“秦公子比王公子好多了,不欠錢。”
少年話音剛落,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四十兩碎銀,繼而掏出那兩把從三福鎮上帶出來的鐵劍細細琢磨,說了一句令黃伯奚愁容變淺笑的話。
“道長,我想學劍。”
官道之上馬車往來極多,由于擔憂車轱轆出現打滑人仰馬翻有損貨物的現象出現,許多馬車碰見雨季都自覺的放緩趕路的速度。卻有一隊馬車卻在雨天下的官道飛速疾奔,惹來旁人陣陣咒罵,“趕著去投胎啊!”但一溜煙的功夫,馬車便消失在雨幕當中。
青嬋在馬車內照料兩人,一人眉清目秀臉龐英氣躺在床上已是昏迷,一人臉色憔悴,行動不便之余顯露出心神不寧。
袁宿心懷秦家公子安危,便問曹輕侯該去何處,曹輕侯只簡單的回了一句:“去太武山為公子療傷”。
袁宿一字不說,不催不趕,這幾車獸皮這支商隊儼然是曹輕侯的私人貨物了。
曹輕侯也詫異袁宿的反應,難道當真如黃伯奚所說,袁宿這位小人物的傲骨,就是心懷慈悲與虔誠?
在玉門郡南門外,一輛以寶塔黃羅蓋傘為頂的華貴馬車緩緩朝南使動。
車上兩位車夫,還有一人騎馬在馬車旁側,
騎馬的男子臉龐潔凈猶如好少年,但臉色有些惆悵,正驅馬與馬車窗并排而行。“丫頭,師父我能不去么?”滕春秋滿臉可憐,乞求般說道。
馬車車窗被掀開,探出一張冷若冰霜卻萬分窈窕的臉龐,一臉無毒無害:“為啥?”
“關外高手多,”滕春秋似老鼠遇見貓。
“怕死?”司徒詩瑤嘲笑道。
這位關內霸道第一人毫不掩飾自己內心所想,直勾勾的說出一個字:“怕!”
“那你就不怕你徒弟我死在關外?”
“………….”
滕春秋不說話,一鞭子抽在駿馬上,駿馬受疼往前一沖,來到馬車之前,待到司徒詩瑤將車窗簾關上,滕春秋才泄氣般咕噥道:“真是要了老命了。”
車夫位上兩人,其中一位臉色和藹慈祥,是笑臉從不間斷的笑面虎吳冠,另一位男子身披蓑衣如垂釣翁,面容冰寒生人不敢靠近,膚色是壯碩的古銅色,隨意披散著的一頭黑發及滿臉短小的胡須茬表明這人少修邊幅,但眼神犀利,如同大夢初醒的獅虎,令人不敢多看幾眼。
“春秋,放心吧,沒人敢動我們公主,”吳冠打趣般笑著說道。
滕春秋憂心不解,嘀咕著說道:“要真有不長眼的,又打不過怎么辦?”
“反正誰打公主,我打誰,“那位面容冰寒的男子突然出聲說道。
“你這成天板著張臉給誰看,還想不想要媳婦?“吳冠問道。
學玉面公主冷著臉的男子不假思索的回道:“想!”
“來,先學我,笑一笑。”吳冠咧著嘴露出牙齒,展現出一個極其標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