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草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龜道人陳重山知道再任由項仙甫這般遠去只會放虎歸山,當即左手生太極,右手寫八卦躍上長空,身形也筆直了許多,大聲喝道:“想走?可問過我陳重山是否答應!”
太極與八卦融會貫通合為一體生出一道黑白陰陽兩極的光線,筆直的沖向項仙甫。
只見有一少年渾身酒氣,動作搖搖晃晃從城外駿馬之上飛出,以身軀做盾,硬生生擋在陳重山的陰陽法上。
“咣!“的一聲巨響,硬接陳重山太極陰陽術的少年已被沖出老遠,躺在地上享受暴雨打在身上的感覺,酒也隨之醒了一大半,癡癡的嗔道:“愿求仙人撫我頂....。”
項仙甫毫不顧忌,頭也不回自顧自的遠去。
那位雙手曾在百年前沾有萬余人鮮血的鎮山黑虎竟未出招,這輛從西涼王宮駛出的馬車,又駛回西涼王宮。陳重山在車內始終唉聲嘆氣,趙笠安慰道:“重山,你這點就不如我了,心放寬些,我趙家西涼王少說還能活存兩百年,早晚鏟平閻王閣。“
“想要鏟平閻王閣,可不簡單。”陳重山倍感失落。
黃伯奚對于正被黑虎軍包圍的閻王閣眾人視而不見,對于那位醉酒少年視而不見,而是直接緩緩飄落在一處屋檐之下,曹輕侯正在此地為蘇長河秦蕭楚查看傷勢。
因借招而進入二次入境的黃伯奚臉上并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愁容滿面,憂心忡忡望著正躺在曹輕侯懷中的秦蕭楚說道:“可有性命之危?”
曹輕侯臉色蒼白慘淡,神色萎靡,無力的回道:“氣脈極弱,體內經脈已經損傷,只怕....。”
“只怕什么?”黃伯奚滿臉焦急。
“只怕命不久了”曹輕侯說完便輕閉雙眼捏緊拳頭,有力而無處發最是憋屈。
黃伯奚不信,說道:“你這三不戒大和尚,能有幾斤醫術造詣?”說完便親自上前蹲下身查看傷勢。只需一會兒,臉色驟變,曹輕侯說對了一半,情況確實不容樂觀。雖然氣機孱弱,好在沒有斷絕,還有細微的氣機在不斷流動。又查看了蘇長河一番,發現情況要好得多,只是純粹的被擊昏了過去。
“項仙甫這一掌,竟比之四境六誅術還要狠些,究竟是何人想要蕭楚性命,竟然是對項仙甫下了死命令,”黃伯奚感慨道。
曹輕侯不知,只能深深握緊拳頭。
金陵秦家在廟堂上的勢力正處于后繼無人的境地,要說秦家廟堂上的衰落對金陵其他兩大世家而言無異于是個喜訊,但到底是哪家人在鋪這張天網,這是個疑問,曹輕侯拿不準,或許秦家那位家主也拿不準。
人前誰不是畢恭畢敬使得一手廟堂術的精髓,人后誰也不敢妄加猜測會是怎樣的嘴臉。
黃伯奚深感秦蕭楚傷勢嚴重卻又無能為力,他修道修的不是濟世之道,是修身之道,此刻他腦海想起了很多,想起自己的師父,想起自己的師弟,想起太武山頂的龍象湖,想到的都是前人都是舊景,當即有感而發:“貧道于太武山上修身練氣數十年,從不曾過問世事,此趟下山,勸不回一人,保不了一人,要這一身境界有何用?”
黃伯奚的感懷,令曹輕侯癡呆著說道:“黃天師,你該入佛門。”
黃伯奚嘴角牽扯出一個極為難看的苦笑,自然也是知道三戒和尚這番話是無心之舉,但這位活了兩甲子的道長心頭還是生出疑問,當即自言自語道:“都說佛門濟世渡眾生,如何濟?如何渡?就靠體內佛心凝結而成的舍利子?”這番話,不知是在問曹輕侯,還是在問佛門之人,或許,是在問給予自己入二境尋仙路的天道。
“人說天道猶在,貧道不敢不信,貧道這身二境尋仙路的境界就來自于天道,但貧道未曾尋仙便已踏上這條路,該當如何解釋?世人該當做何種感想?”
曹輕侯望著在大雨之下說出此等豪邁話語的黃伯奚,不禁有些出神,這問題,他也回答不了。
黃伯奚又望向秦蕭楚,說道:“貧道與蕭楚這孩子結識時間不長,這一路過來遇見許多事情,記憶猶新的還屬多次臨危不懼,還屬武苑觀石像時的一番壯志凌云,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你們秦家,有新鳳雛。”曹輕侯又何曾不是這般認為?當即也不做任何回答。
毫不理會暴雨無情的拍打在身上,黃伯奚突然靈光一現神情堅毅,接著說道:“太武山頂龍象湖底長有一株絕世水蓮,尋常水蓮長于湖面,它卻生于湖底,已經伴隨湖底老神仙的尸骸近千年,幼時聽師父說過那水蓮是世間奇物,倘若太武山有朝一日如夕陽余暉再無振興山門的弟子,可食用此蓮重展太武雄風。此時不能求他人只能求己,輕侯,隨貧道上太武山頂一趟。”
黃伯奚毫不猶豫,下定決心要采下這株千年水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