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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風肆作,西涼王當真不知道?”項仙甫一臉謔笑。
趙笠怎會不知道,數日之前,項仙甫一出現在隕州城的地界上就被分布在西涼內的黑虎軍探子給發現,只是近幾日一直在隕州城一家客棧內住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趙笠尷尬一笑,一針見血的說道:“江湖可不與廟堂爭,秦家公子可是秦武之孫,項閣主就不講些情分?”一側的曹輕侯面無表情,這不論是金陵秦家還是天脊城秦家都與西涼王沒什么交情,這西涼王何故這般替秦家說話?在這西涼地界上即使置之不理,怕是也沒人敢對西涼王指指點點些什么。
項仙甫當即也回以一絲微笑,權當是問好,繼而冷聲說道:“項某這閻王閣的買賣,可不講情分,況且這情分,不值錢,”完全不給趙笠商量的余地。
閻王閣收錢買命的勾當世人皆知,趙笠也不糾結這一點,便又問道:“敢問多少銀子才能買下秦家公子這條命?”
“只怕是西涼王買不起!”項仙甫無比肆意,趙笠臉面已經有些掛不住,隱約有些怒氣浮現。
項仙甫自然是將趙笠這一微小變化看在眼里,但渾然不理會。
趙笠有怒,忍而不發,語氣低沉的說道:“可否給本王一個薄面?”
“怕臟了這隕州城的地?”項仙甫裝作不懂,戲謔的說道。
趙笠不置可否,項仙甫極少選擇在城中做買命的勾當,此次專程選擇在隕州城內等候,令這位西涼王感覺顏面掃地。
分封藩王雖比之那些自立為王的王爺要低上一截,但也是方圓千里地千萬人中之王,蛟龍動怒,怕是不得安寧。
趙笠生性易怒易躁,這么多年過去,秉性好了許多,能夠忍到現在已經算是不錯,形勢急轉之下,陳重山借勢說道:“項仙甫,你這般放肆,可知下場如何?”陳重山已經記不清自己多少次這般替趙笠平息怒火緩解險情。
項仙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并不答話。繼而緊閉雙眼,雙手緩緩從大袍內露出張開,猶如仙人懷抱天地,再一睜眼之時便開口緩緩說道:“趙笠,你老了。”
項仙甫這話一說完,還未待眾人看清,只聽見呼的一聲,一身黑袍隨著身形一動。
“小心!”陳重山急忙喊道,趙笠知道若是阻攔定是來不及了,只能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一席寬大黑袍深處一手如同鷹爪直取秦蕭楚,曹輕侯眼神飽含怒火,背上白虎瞬間嘯傲,震得四周商鋪那群看戲的人群捂住耳朵不敢再聽。
黃伯奚太武劍出鞘瞬間結下法陣,項仙甫在臨近秦蕭楚身前之時,一躍凌空于眾人頭頂,身上黑袍遮天蔽日擋住光線,秦蕭楚一行人猶如都在這身黑袍之下,如臨大難。
項仙甫出其不意揮出一掌,不拍曹輕侯而是拍在曹輕侯的背上白虎之上,曹輕侯體外氣機形成的白虎閃避不及隨之牽動曹輕侯身倒在地,曹輕侯翻身再起,欲求再戰,但項仙甫已經又一掌似疾風般拍在法陣之上,法陣紋絲不動,黃伯奚卻連退三步,嘴角淌出一絲血跡,眾人完全來不及反應。
只見這位身穿黑色大袍的中年男子說道:“太武法陣,名不虛傳,有意思。”
黃伯奚不顧項仙甫的稱贊,身無大礙的他繼續雙手結印,催動氣機引導至法陣之上,為法陣增加強度。
蘇長河在法陣之內拔劍,挺直胸膛來擋。項仙甫嫌著礙眼,直接凌空三百六十度選旋轉之后,從還未完全結好的法陣上方尋得一絲空隙,直接一腳踹在蘇長河胸前,蘇長河倒飛出十幾米外,眼神惡狠盯著項仙甫,單手捂著胸膛,手中長劍跌落一旁。
項仙甫受到法陣反彈身體略微變形,眼中隱約有惱怒之色,隨即大喝一聲,在法陣上方解開黑袍扔向一旁,露出內穿的錦衣素服。緊身的衣物襯出項仙甫精瘦的身材,卻更顯出鋒利的臉型輪廓,突然身體下墜穩穩站在黃伯奚的太武法陣之中,與秦蕭楚面對面。
西涼王那邊黑虎軍以及趙瀮張繡都圍在趙笠身旁,這十幾步距離內的速度,斷然是跟不上項仙甫的,畢竟閻王閣這收錢買命的勾當講究一個“快”字,身形快,動作快,腳步快。
太武法陣是防御陣,毫無進攻之力,此時陣法被破,黃伯奚無奈之下只能解陣。
曹輕侯、黃伯奚急忙迎上前去,項仙甫望著跟前的秦蕭楚,大手卻向曹輕侯黃伯奚方向一揮,威脅道:“再近一步,項某不保證會不會失手讓秦家公子在諸位面前分尸。”
曹輕侯黃伯奚面面相覷,二人當即不敢再近一步,臉上滿是焦慮卻不敢放松警惕,黃伯奚也是始料未及,本想著以太武山頂論道法深這么個天大的機緣去換秦蕭楚一命,豈料項仙甫完全不為之所動,同時驚訝于這位比自己小了近一甲子年齡的中年人竟會有這般身手。
“張繡,這項仙甫已將天下武學四道皆收囊中,皆為二入境,你去交手有幾分勝算?”趙笠盯著秦蕭楚方向,問著絕色男子張繡,可見對于這位北地槍王的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