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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輕侯撇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便大義凜然的回道:“我曹輕侯進入秦家可不是因為權勢。”
曹輕侯還想解釋什么,但這話還未說完,便被黃伯奚打斷:“罷了,罷了。你這和尚勿要當真,貧道就隨口一說,哈哈。”
不爭不論,曹輕侯也沒那么激動了,突然畫風一變小聲說道:“閻王閣的項閣主,可就在隕州城等著了!”
黃伯奚單手撫須單手品茶,不以為然的回道:“怕是早就等著了。”
秦蕭楚聽的心頭一顫,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猛灌了一杯薄荷涼茶,開口問道:“為什么有人非要我這條命?”
“公子勿要傷懷恐慌,貧道定會安然送你進金陵,這天道無常,可不敢妄加推斷,哈哈哈,”黃伯奚笑的萬般隨意。
黃伯奚本是送至秦嶺便會孤身打道回府上太武山,不曾想居然改了主意直接將秦蕭楚送至金陵城,曹輕侯直接朝黃伯奚跪下,感激的說道:“我曹輕侯即使搭上這條命也是會保全公子的,黃道長,受曹某人一拜”。
黃伯奚想要起身攔住,但來不及攙扶,只能說道:“師弟說貧道是觀棋者,不沾天下是非。但他不知,他走后,貧道定是要入這棋盤做一顆自在隨意的棋子,不為別的,為了那一句此生再也無緣聽到的‘師兄’二字。”
曹輕侯起身,朝這位太武山掌門深深作揖。
秦蕭楚更是不曾忘記,清明時分要為一位名為李懿的僧人燒些經書。
遠處蘇長河幾人見曹輕侯突然間下跪,紛紛轉頭來看,不知何意,也不敢上前去詢問。
“該來的,還是得來,躲是躲不掉的,輕侯,動身吧。”黃伯奚說道。
曹輕侯抬頭,朝遠處袁宿喊道:“出發(fā)!今夜住在隕州城。”
那群鏢師個個將杯中涼茶喝盡,起身朝停靠在一旁的車隊走去。曹輕侯這大嗓門一喊,那茶鋪老板渾身一個激靈癱在木椅上,雙目無神似還未睡醒,看著這行鏢車走遠,暗罵一聲:“鬼叫啥呢鬼叫!有倆臭錢了不起啊!”
玉門郡如同西北大地上一顆璀璨的明珠,而這座隕州城,如同他的主人西涼王一樣,像是西北大地上的一只猛虎。
車隊臨近隕州城,或許是坐車坐的久了,馬車內的眾人一個個下車伸懶腰緩步前行。望著城墻之上的王旗迎風招展,曹輕侯不禁摒住呼吸。西涼王王旗以黑色做底,以虎爪做背景,上書正楷‘趙’字,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造次。
“據說這西涼王麾下有支軍隊,穿著一身黑色盔甲,使著一桿黑鐵槍,好像是叫黑虎軍,從百年前開始就跟隨西涼王趙笠,傳承至今,是趙淳的嫡系。”黃伯奚緩緩的說道。
“那是,袁某每次行商在這隕州城里停留的時候都不擔心貨物安全,那群黑虎軍可真厲害,有宵小之輩一旦被發(fā)現就少不了進大牢挨大板子,這隕州城的大牢可不是鬧著玩的,只要進去了,再出來可就少說半條命沒了,西涼王治軍治國真是一把好手!”袁宿補充道。
“治軍治國,袁老板,與那關內王相比呢?”黃伯奚問道,想要聽聽這位商隊掌柜心中的對比。
袁宿脖子一縮,方才的直言不諱蕩然無存,細聲細語的說道:“人家那是自立為王,這西涼王是分封的,不一樣,”看來在青蒼宮中憋屈出心理陰影來了,那萬人迎接著陣仗,這輩子恐怕就那一次了。
“可憐了這位趙家皇子,本想著能夠與關內的司徒詩瑤公主結親,好讓帝君赦去這趙家世襲降爵的發(fā)令,這下好了,人家公主看上的是我們秦家公子,”曹輕侯一陣插嘴,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
“話可不能這么說。”黃伯奚淡然一笑。
秦蕭楚只能苦笑,自從從玉門郡中出來,這一路上曹輕侯就時不時將自己與司徒詩瑤調侃在一起。顯然已成習慣,當即耿直的說道:“司徒詩瑤實屬佳人,即使沒了公主的身份,也少不了許多傾慕者,我呢,還是老老實實的去金陵,不能耽誤了人家。”
“公子,等金陵秦家局勢穩(wěn)定了,你就從了那位公主,我曹某人倒是覺得這并沒什么不好的,關內王身份顯赫,我秦家公子也不差,用小辭的話說,那叫登對,小辭,對吧。”曹輕侯話音一落,當即瞧了李辭一眼。
秦蕭楚并不想針對這個問題進行反駁,雖然曹輕侯似乎挺在意。有些書中會告誡世人走眼前路不好高騖遠,以說教的形式出現在各本書籍之中,皆說世人空有天資多有浮躁,落不得好歸宿,秦蕭楚自然是深知這般道理,這還沒到金陵,不敢妄想太多,更不敢過早下任何結論。況且自己也明白,這條命,并不屬于自己,心中那份兒女情長,也僅是兒女情長。
李辭聽得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常年行商的袁宿卻聽出了些門道,結合之前在玉門郡內的種種,也隱約猜到這群人的身份,怕是從此以后,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