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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僵持,老好人吳冠趕忙出來打圓場,中肯的問道:“公子,您是愿去金陵,還是留在我們關內?”
秦蕭楚不假思索,平淡的回道:“其實,我根本沒想過要去當金陵秦家家主,是父親的意愿,不可違背。”
這與司徒詩瑤不愿違背司徒雍的意愿而打算嫁入北域又有何不同?
對于秦蕭楚的回答不予評論,吳冠朝著司徒詩瑤勸說道:“好了好了,公子說了該是要去金陵的,公主,可別在犟了。”
“可是金陵.....,“司徒詩瑤試圖再說,卻被吳冠一個眼神制止,司徒詩瑤對于吳冠還算敬重,當即只能這般善罷甘休。
話音剛落,忽然間巨像四周毫無征兆的生出氣象疾速流轉,漫天氣機飄蕩,猶如一道屏障,更似有人渡劫。
武苑弟子滿臉惶恐,屈朝鶴黃伯奚等人則四周張望,神情嚴肅。
正在為王靖州診療丹田傷勢的老者江鴻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一句:“秦家公子怕是不簡單吶。”
王靖州癡癡的問道:“那位公子很厲害?”
江鴻從容淡定的說道:“現在還算不上,假以時日必定能在這天下之中落得個類似福王的名號。”
王靖州自然明白福王意味著什么,許多習武之人屢獲機緣得以先人一步踏上三境之路,更有甚者能進大乘,能開啟上天門之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后怕,好在之前在酒樓中沒有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也慶幸自己這副夾著尾巴做人的姿態,果然驚喜不斷。
秦蕭楚突然感覺到體內金蓮、白靈以及那座冰窟在丹田附近爭相追逐。這場追逐牽扯到自身經脈內氣機亂竄致使臉色不斷抽搐,想要強行穩定這場混亂,發現無從下手便繼續仰望這座巨像,突如其來的異樣必定是與這座巨像有關。
為不讓他人察覺自身異常,秦蕭楚只能隱忍克制,好在旁人都在抬頭觀望天上氣象并未注意。許久之后,體內三靈魄似乎達成共識匯成一氣,冰窟在下,金蓮居中,巖漿在上,秦蕭楚隨即回歸正常。
倘若此時有仙人當空俯視,定能看到這座佇立在武苑的七丈巨像的嘴角勾勒出一個輪廓,是一絲微笑。
隨著秦蕭楚丹田內三座靈魄的消停,周圍氣象也漸漸散去。
率先反應過來的黃伯奚一臉堆笑開口說道:“恭喜公子再開一神識!”
屈朝鶴仔細打量著秦蕭楚,果然如黃伯奚所言,當即在巨像前跪下,虔誠的說道:“謝吳仙人再送人間一絲機緣!”
秦蕭楚不知其中含義,咕噥著:“機緣?”
“巨像之下的這篇《浮生霸王》蘊藏無窮氣力,我武苑幾百年來只有寥寥九人悟透其中道法。如今滕春秋是現存第一人,屈某第二,江鴻第三,公子,你是第四人。”
秦蕭楚當即明白這意味著什么,望著臺基之下成千上萬的習武弟子,自己搶奪先機成為現存第四,當即與屈朝鶴一道面向巨像長跪不起。
其余眾人也不禁仔細打量面前這座巨像。
見到秦蕭楚這般機遇纏身,曹輕侯自言自語的感嘆道:“秦家中興之道有望,末將定當拼死送公子回金陵。”
臨近黃昏,秦蕭楚起身作揖告別,既已對酒當歌親眼見著《浮生霸王》以及吳策巨像算是無憾,屈朝鶴并無過多言語,只是點了點頭,送至門口又返回武苑之中。
玉門郡南城門外,一隊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從武苑去南門,司徒詩瑤一路無言,將秦蕭楚一行人送至南門口自己獨自登上城門,滕春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身旁,似乎等候多時。
滕春秋一整天只干了兩件事,第一,驅逐閻王閣耳目,第二,按照司徒詩瑤的吩咐在南門城頭上準備煙花。
隨著神情冷艷的司徒詩瑤玉手一揮。
城頭煙花借著黃昏映照出五彩斑斕煙火,雖然沒有夜間的煙花那般艷麗出眾,卻也有落日余暉的襯托,更添一種感懷。
迎著漫天絢麗的煙花,司徒詩瑤扯開嗓子朝那隊漸行漸遠的車隊喊道:“秦蕭楚,我等你。”
秦蕭楚從馬車中探出個腦袋朝后看了一眼,只是揮了揮手,又坐回車內不動聲色。
待到司徒詩瑤發泄一通之后,藤春秋才問道:“丫頭,人家就這般走了,你也不再送送?”
司徒詩瑤不回話,待到車隊消失在視線中,待到煙花冷去,她才緩緩說出一句:“他忘了帶上奶酒。”
說完便趁著夜色,獨自走下城門。
留下滕春秋一人雙手背負,望向南邊長吁短嘆。